第39章

    “赖皮狗。”

    “你说什么?”

    苏拂苓转过头:“你刚刚是不是骂我了?”

    “……”

    回答她的,是许易水均匀的呼吸。

    苏拂苓:“……”

    就装吧,苏拂苓才不信她睡着了。

    呼得一声,油灯灭了。

    草棚里又恢复了如水一般的寂静无声。

    可是心里燃烧而起的火,却并未熄灭,反而愈烧愈烈。

    一片昏暗里,苏拂苓慢慢地将自己从厚重的被子里解救出来,眨巴着思考的大眼睛。

    许易水,我找到你的弱点了。

    一直以来,她和许易水都有一种无形的距离感,像是间隔了一道冰冷的墙,她在这头,许易水在那头。

    听见黄静思和季翠翠与许易水的相处,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的妒和恨。

    许易水在她们面前是那样的直率,那样的恣肆,那样的鲜活。

    她清楚的知道,那才是“笑如芝兰树,傲如朗月怀”的许易水,那才是最真实的许易水。

    就像苏拂苓想的那样,许易水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

    早在睡下时,她就默默躺得离苏拂苓更远。

    她也想睡着,明天要准备菜种不是假的。

    只是脑海里忽然翻出了苏拂苓跳河时的场景,还有她泣着泪说的话。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也嫌弃我是个瞎子是不是?】

    以及。

    【成婚了好,真好……】

    苏拂苓失忆了,又瞎了眼。

    失忆的小瞎子将自己真的当成了罪奴,也真的当成了她的娘子。

    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可许易水很清醒,她清楚的知道,那样亲密无间的事情只能和娘子一起做。

    就像梦里,她将苏拂苓当成了自己的娘子,所以才会肌肤相贴,灵魂缠绵。

    但现在不是梦里。

    苏拂苓不是她的娘子。

    金銮殿与草底鞋,是天悬地隔的云泥之别,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恰巧走在了同一条街。

    苏拂苓早晚会离开的。

    ……

    稀薄的晨雾在起伏的群山之间飘荡,宛若流动的烟霞,第一缕金光从天际探出时,着实让人松了一口气。

    氤氲了几天,今天终于是个清朗的好天气。

    从淀粉袋子里舀出两个小半碗的粗细不均匀的粉,放在稍大些的碗里,加入刚好没过粉三枚铜钱厚的水,再加入一颗蛋,然后是盐和花椒粉。

    搅合均匀后的淀粉水,流动性强但又会有挂筷子的感觉。

    苏拂苓是在一阵滋啦声里醒过来的。

    “今天早饭吃什么?”

    坐在床上的人,头发还有些乱,声音还没出来完整,鼻子就先动了:

    “是癞皮面条吗?”

    “我好像闻到了,”嗅嗅,“被猪油煎过的红薯淀粉饼子的味道。”

    许易水愣了愣。

    看来她昨晚随口念的一句还真没错。

    这人虽然眼睛不怎么好,但鼻子确实很灵。

    “吵醒你了?”

    平时苏拂苓没这么早起。

    苏拂苓摇了摇头,伸手寻摸着,将衣服穿上了。

    “需要我帮忙烧火吗?”

    “不对,我可以帮忙烧火吗?”

    许易水正准备说不需要,话还没出口,苏拂苓就改了要求。

    “你看得见灶眼在哪儿吗?”

    “看不见,”苏拂苓摇着脑袋走进,“但能感受到大概位置。”

    烧火好像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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