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怕她这个人,还是怕她即将要问的问题?

    柳烬摇摇头,神色并不自然,却努力伪装镇定,从她掌心轻轻抽走胳膊,躲避着她的目光。

    “……没事。”

    她认识柳烬许多年,从未见过柳烬如此古怪的反应。

    唐砚青实在困惑,干脆欺身过去,手臂锁在柳烬身侧,把柳烬困在她和椅背之间。她的肘窝贴着柳烬的上臂,那些皮肤温暖而光滑,像晒过太阳的新雪。

    直到柳烬不得不抬头看她。

    黑色香云纱和灰白t恤,只隔着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就会粘在一起。

    桂花的甜香同时包裹住两个人。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在静默空气中共振。

    唐砚青的眼睛捉住柳烬的眼睛。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唐砚青问。

    柳烬的眼神试图躲闪,却又无处可逃,眼睫像蝶翼,扑闪几次,竟析出泪光。

    心口绞痛。

    有某种太过饱满的情绪,充盈着唐砚青空荡荡的胃,即将喷薄而出。

    唐砚青再也无法忍耐这样的相处。

    明明这么近。

    能触碰她的体温,能听见她的声音,能看清她眼底每一次最微小的颤抖。

    明明这么近……却又遥不可及。

    唐砚青尽最大努力放轻语气,又问了一次:“到底是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她听见柳烬的呼吸渐渐急促,温热气息落在她的唇边,却带着泫然欲泣的潮湿。

    声音轻得几乎无法听到。

    “阿青,别再问下去了……求你。”

    唐砚青从未期待这样的反应,倒像是她欺良压善,强人所难。

    她讨厌这样不清不楚,但她无法再继续逼问。

    她总不能真的让柳烬为她流泪。

    “……怪我,我不该问。”

    唐砚青也不知道这算安慰还是置气。

    说完,便起身走出餐厅,手指揉进鬓角,烦躁地揉乱自己的头发。

    得想些别的办法,找出真相。

    等到真要离开的时候,柳烬又在窗边跟她道别:“阿青,路上小心。”

    隔得这样远,唐砚青也看见柳烬微红的眼角。

    她只能顺从地点头。“知道了。”

    她还是忍不住要做一个乖小孩。

    今天的调查地点,是狐仙庙旧址附近的一个老小区。

    根据唐砚青的推理,这里的居民们大都是上了年纪的本地人,更有可能知道这座城市多年来流传的,关于狐仙的故事。

    事实确实也如她所想。

    坐在小区院子里喝茶闲聊的大爷大妈们,热情地跟她们分享了许多关于狐仙的传闻,依旧都符合那一套狐仙娘娘济世救人的模板,不过情节各有不同。

    只有一个人的反应,和众人截然相反。

    那是一位身材瘦削,面色阴郁的老年女性,穿着一身棕红裙装,临近晌午才从楼栋里走出来,打量了几眼两个面生的大学生,搬了把椅子,坐在人群最外侧。

    “我表姨奶奶年轻的时候,等她那个参军的青梅竹马,一直等到三十岁,眼睛都快哭瞎了。她去狐仙庙拜了几回,梦见个仙女,让她往北走。她坐着火车一路北上,还真就在垄河火车站,找到了伤残退伍的我姨爷爷!”一位染着时髦红发的大妈,讲得眉飞色舞。

    旁边的大爷一拍大腿,手往南边一指。

    “别说那么远的,近的也有哇。原先纺织厂那边,有个李老头儿,瘫痪了十几年。他老婆带着娃娃去拜了狐仙,第二天,他家院子里,突然就长满开黄花的草药藤藤,熬汤喝三个月,就能拄着拐棍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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