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o章

    他梗着脖子,喉咙吞咽时带起吞针般的不适感。

    眼眶瞪得都有些酸涩。

    程榭偏过头,他不想,也不愿意让祈愿看到他任何狼狈的样子。

    “当然,我说这话不是故意针对你。”祈愿稍微恢复平常的理智后,语气也慢慢好了点。

    “不只是你,我身边的人,我以后都会慢慢叮嘱。”

    “我希望你能对宿怀有最基本的尊重,尤其是你针对他,理由是我,这只会让我更不舒服。”

    说完,祈愿缓缓站起了身。

    她伤心够了,也想通了,所以就不打算继续在原地停留了。

    祈愿林管家也没有骗她。

    因为从今往后,祈愿每一次想来见他,都是“明天见”。

    祈愿深吸一口气,她回头,看向下颌紧绷,偏着头不肯望过来的程榭。

    吸的那口气又慢慢散了出去。

    祈愿伸出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程榭,好好的,好好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曾经的经历告诉祈愿。

    如果一个人一生都活在和另一个人较劲的阴影里。

    那他的人生将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不开心。

    甚至当你赢的那一天。

    你的茫然,绝对大过痛快。

    就像祈愿亲眼看着乔妗婉死的那天。

    她看着乔妗婉癫狂的模样。

    听着她对自己的怨怼和痛恨。

    即便早有预料,可祈愿不免还是惊了一瞬。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产生恨意和嫉妒。

    而这种情绪也并不会消散。

    它会缠绕在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中间,直到他们彻底成为仇人。

    畅快是真的,茫然也是真的。

    而当一切真的完全过去时,祈愿又觉得曾经的憎恶和厌烦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这只是所谓的“历尽千帆”后的说法。

    如果回到当初,祈愿其实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甚至如果可以,她会快刀斩乱麻。

    ……

    十二月末,一月初。

    今年是早冬,晚年。

    祈愿没有再离开京市,至少在她爸妈飞回来之前,祈愿短时间内都不会再去香江。

    祈斯年不是会主动报平安的性格。

    而姜南晚和他唯一的区别,就是可控性高,更让人放心。

    但她也不是一个会将想法和行动寄托给别人的人。

    祈愿已经一周没有再得知任何新的进程,新的消息。

    甚至连祈听澜,都只是三两天才会有消息来,证明自己的平安。

    京市的人,大多都是人精。

    有时候你想瞒着,却未必瞒得住。

    更不要说祈家本就是风向所在,过去很多次市场更迭,京市的其他资本都是祈家怎么变,它们就怎么跟着变。

    祈家的人一下就“空了”,家中只剩下老病残。

    老当然指的是祈鹤连。

    而剩下的病和残,则一个指的是祈愿,一个祈近寒。

    脑子有病是祈愿。

    脑残的是祈近寒。

    这话可一点都不虚,甚至要祈愿自己来解释,她也只能是这个话。

    但祈近寒在公司倒还真撑的下去,没到非得林浣生从墓园里爬出来帮忙,或是祈鹤连出山坐镇的地步。

    祈近寒脾气不好,做事也果断。

    真正重要,需要决策的祈听澜临走前能干的都已经干完了。

    不能当时就做好的,想必他也一一叮嘱过了。

    更何况祈近寒只是脾气差,没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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