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拿完外卖,白于斯打开了卧室的门,就看见朱无阙正认真注视着墙上的风景画。

    白于斯抬眼看去,是他十九岁时画过的断桥。

    “很喜欢这幅画吗?”

    白于斯放下粥饭,与朱无阙一起打量起这幅画。

    “嗯,很漂亮。”

    看着看着,朱无阙无端笑起来,“感觉很像是你能画出来的意境。”

    “哪里像?”

    “说不上来,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朱无阙平躺在床上,仰视着墙上的断桥暴雨,和角落里的破碎瓦片。

    “你似乎擅长许多事情,有着无与伦比的想象力。为什么要去做老师?还是化学老师。”

    倒没有说老师不好的意思,只是,老师这个职业太过于平稳了。

    工资很平稳,假期很平稳,教学的内容也很平稳。

    白于斯的性子,明显不属于平稳的那一挂,尽管他看起来端正谦逊从不逾矩。

    白于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的果断。想写剧本就去写剧本,想组乐队就去组乐队,想玩摄影就去玩摄影。我以前还想过,要不去学美术吧,或者填报有关哲学历史的志愿。”

    “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就逐渐地不敢冒险了。高中时,我还有骑行三个月环游本省的动力。”

    “也许是早早地把做决定的心志磨没了吧,总之,我现在很谨慎。”

    白于斯突然笑起来,“我甚至打算,如果三十岁以前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我就再也不接触同性了。谁也无法保证以后事情的走向,所以我选择逃避不面对。”

    朱无阙始终注视着白于斯的眼睛,“可是你,明明——”

    “我以为我会伪装得很好。”

    白于斯蹲身,拉近和朱无阙的距离。

    “我说过,我可能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因为我发现,好像无论我怎么伪装,在你面前,都无法完全保持。”

    老公和我现在是热恋期

    二十八年里,白于斯的人生轨迹很简单。

    父母开明,工作稳定,车房俱全,家庭美满幸福,且存款可观。

    可以说出生在这种家庭,人生基本上成功了一大半,几乎不需要多加忧虑,便能一路坦荡到老死。

    可偏偏白于斯从小便入了文艺逼的大坑。

    摇滚、哲学、迷惘的一代、垮掉的一代、早已无法找到的黑白电影。

    这些东西充斥着白于斯的生活。

    高考后的第二天,白于斯再次看了一遍在路上。

    尽管他对书中的许多事情持反对态度,但不得不说,他确实喜欢自由,愿意追求公路上种种未知的奇遇。

    所以三天后,他没有告知父母,独自骑着公路自行车,决定来一场属于他的在路上。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他游荡在不知名的小镇与村庄里,经过暴晒和剧烈运动,他瘦了十多斤。

    骑出省的那一天,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爽快。

    好像从前受过的教诲都变成登上极乐土地的台阶,他在其中迷失。

    半个月里,父母也曾发来消息,询问他的去处和归家时间。

    白于斯模棱两可地回复过后,就没再理过他们。

    或许在父母眼里,他还是那个循规蹈矩、乖巧懂事又成绩优异的好孩子吧。

    迟到多年的叛逆,让白于斯全然忘记了时间、即将负荷的身体与随时变化的高温天气。

    出省的第三天,他终于脱水了,晕倒在无人的街巷里。

    而那一晚,暴雨不期而至。

    滚石塌下,几乎砸断了他的腿。

    他是怎么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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