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红着眼,声音都在抖:“轻轻”

    温竹眼底满是决绝,“你还记得两个多月前,你让我去喷泉里,给姜心心捞那条手链吗?”

    裴岫白拧眉,似乎是在回忆。

    “看来你忘了,我告诉你,我在水池里捞了一下午!”

    温竹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既然你要改,那就把我当时的感受,也好好体验一遍。”

    她抬手,指向那片漆黑的池水。

    “你捞起来,我就收下。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你所谓的悔恨,也不过如此。”

    说完,她再也不看裴岫白一眼,转身就走。

    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裴岫白一个人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带着水汽的微凉。

    心口像是被生生挖空了一块,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想追上去,可温竹最后的那个眼神,却像钉子一样将她钉在原地。

    轻轻为了黎知韫求她的时候,她不慌,轻轻总是对谁都心软。

    后来,轻轻说起她妈妈做过的事,她也不慌。

    再后来,轻轻和黎知韫住在一起,她还是不慌,

    那么多次,她都不曾真的慌乱过。

    可现在,她是真的慌了。

    轻轻的性格她最了解,温和得像水,别人对她再不好,她也很少真的放在心上。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今晚却决绝到了这个地步。

    那眼神分明是失望极了,恨不得将她从人生中完全剜去!

    一想到没有轻轻,她她甚至不敢想象!

    裴岫白猛地转头,看向那片漆黑冰冷的池水。

    只要捞上来

    只要把项链捞上来,轻轻是不是就会再给她一次机会?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瞬间攫住了她全部的心神。

    她没有丝毫犹豫。

    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在地上,脚上的高跟鞋也被踢到一旁。

    裴岫白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一步步走向那个荷花池。

    水刚没过脚踝,那股阴冷的寒意就顺着皮肤,疯狂地往身体里钻。

    池底铺满了装饰用的鹅卵石,凹凸不平,每走一步,都硌得她脚心生疼。

    膝盖走了几步,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裴岫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水已经没到了她的膝盖。

    这不是冷,这是煎熬。

    是那种冻得骨头缝都发疼,手脚渐渐失去知觉的煎熬。

    她忽然就想起了那晚的温竹。

    那时候才二月份,春寒料峭,温竹去捞手链的那个喷泉,是不是比这里更冷?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她的心脏上反复切割,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轻轻明明冻得面色惨白,可那晚,她还是视而不见,让轻轻给姜心心挡酒。

    轻轻不愿意。

    她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哦,她说,装什么,一个孤女而已,就她矫情。

    这一瞬间,裴岫白眼眶也像是被露水打湿了。

    她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轻轻不肯原谅自己。

    她当时,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这些事她原本快忘了,可现在,冰冷的池水让她想起了所有细节。

    那晚的每一个场景都在她眼前重现,无比清晰。

    如同凌迟。

    每想一次,她的心就疼得更厉害,从脊椎蔓延起一股巨大的难过。

    “你的喜欢,自私又残忍。”

    悔恨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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