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说着出了院子,招呼两名亭卒离开。

    等他们一行人走远,沈昭才从灶房探出头来,小声问母亲:“都被阿爹拿走了?”

    “嗯。”张山月走去灶房看一眼,见都收拾妥当,说:“我跟你爹交代过了,让他将卖衣的钱如数交还,免得他又穷大方,带一帮人吃吃喝喝不知节制。”

    自家之所以这样穷,还不是因为有招待不完的客,家里农田收的那些粮食,十有八九都用到这上头。

    唉,真是一个无底洞。

    沈昭也知道阿娘手里没钱,所以也没跟她要钱再次购买旧衣。

    而且她也不知那些衣裳到底受不受欢迎,毕竟样式太古怪,不一定有人能接受。

    衣裳嘛,都是穿出去见人的,不能见人的,人们肯定不喜。

    现在只能等父亲的消息了,若他很快把钱带回来,那自己就多买些屯着。

    这么一想,沈昭定下心,与母亲一起去邻里旁的水渠拎水。

    家里只有一只不大的水缸,用完就得补上,不然晚间就没水洗漱了。

    母女俩来到水渠边,蹲身往水罐里舀水。

    清冽的渠水又浅了几分,估计到了冬季就要断流。

    这时,薛灵瑶的母亲王氏抱着水罐也来打水,望见沈昭时,眼里带上幽怨。

    去她家讨钱

    “沈家嫂子,你们也来打水啊。”王氏没话找话道。

    张山月抬起眼皮瞭她一眼,嗯一声。

    王氏拎着裙角走下水渠,蹲在水边拿一只木瓢往罐子里舀水,有意无意问:“你家与秦家既已退亲,可是要为阿昭重新选夫婿?”

    张山月闻言很是不适,冷淡道:

    “阿昭年纪还小,过几年再说,倒是你家灵瑶也该许人家了,正好秦家小郎处处维护她,不如你两家结成亲家。”

    王氏被噎了一下,有些尴尬,但还是辩解一句:“沈嫂子说笑了,灵瑶只比阿昭大半年,不急的。”

    随即岔开话题:“阿昭头上的伤不要紧吧?今儿我准备了五百钱,本想去看望她来着,结果灵瑶又受了惊吓”

    沈昭一听到钱,立刻打起精神,站起身对王氏道:“多谢王婶子,您什么时候把钱送来啊?

    说起来我的伤还拜你家薛翼所赐,请医买药总共花去数百钱,可巫医还说我再吃几剂药才会好,正愁没钱使呢,您真是替我解了难。”

    王氏闻言眼皮跳了跳,只得回道:“等我回去就将钱送去。”

    说罢将木瓢放进水罐,抱起就走。

    沈昭冷淡看她离去,对母亲说:“她若不把钱送来,我就去她家讨要。”这薛家母女俩还真像,嘴上说的好听,却不干一件人事。

    张山月笑了声,点点头:“对,若她不来,阿娘与你一起去。”

    母女俩拎着水罐回到家,拿出谷子再舂些米出来。

    之前舂的都被午时煮吃了,这会儿再舂点留着做暮食。

    两人边舂谷子边等人,结果直至天色擦黑也没见王氏过来。

    母女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明日一早就去她家要钱!”

    既然那女人把话都说了,不拿白不拿,否则还以为沈家可欺,随便说句客套话就打发了。

    沈昭端起簸箕簸谷糠,忽然想起小铜镜里售卖的大米白面。

    晶莹剔透的熟米粒冒着热气,看一眼就让人口水直流。

    若自家也有这样的白米饭,她不要佐菜都能吃三大碗。

    沈昭越想越心动。

    等把长兄的钱筹备齐,自己就买点舂现成的大米白面回来吃,嗯,再买两只结实耐用的大铁锅,还有竹子做的蒸笼。

    自家灶房就只有几只陶瓮,稍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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