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苏天浩发完信息后，沉芷背靠着冰凉的主卧门板，没有立刻离开。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捂住他嘴唇时，那片刻的柔软。
她回复苏天浩的信息虽然简短，却像在她的心里投下了一颗注定要引爆的炸弹。
明晚的游艇夜宴是苏天浩设计的、直指宋泽最痛处的杀局。
而她毅然决然和宋泽一起踏入这个局里。
“我相信你能做到。”
“你要做的，就是像我相信你一样相信我。”
真的能相信吗？
真的能相信他可以压制住那个为保护他而生的、暴戾的状态b吗？
沉芷的心乱成一团，这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那个吻、或者是因为他泛红的耳尖，还是因为他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
所有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有些要冲垮了她的理性。
她需要冷静。
她转身，想回到客房，需要一点空间理清这团乱麻。
然而，就在她抬脚的瞬间——
“咔哒。”
从主卧门传来一阵轻响。
沉芷的脚步顿住，心脏猛地一跳。
她缓缓转身。
主卧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隙。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宋泽的身影。
他没有完全走出来，只是站在门内的阴影里，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依旧敞着，露出清晰的锁骨。
头发比刚才更凌乱了些，像是被手指烦躁地抓过。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她，不说话。
沉芷屏住呼吸，与他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心跳声。
“还有事？”她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宋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终于开口：“还有一个问题，请你回答我。”
“什么问题？”她下意识地反问。
宋泽向前迈了一小步，从门内的阴影里完全走了出来，站在走廊有些昏暗的光线下。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带有些占有欲，不容她有丝毫闪躲。
“那个吻。”他直截了当地说，每个字都像敲在沉芷的心上，“对我来说，不是演戏，不是感谢，也不是冲动。”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要确认她的反应，又或许是在给自己破釜沉舟的勇气。
“沉芷，”他叫了她的全名，珍重又正式，“我清楚我在做什么。”
在此刻沉芷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灼热得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他扯了扯嘴角，心里是不确定的忐忑，“或许是从小到大跟你争惯了，习惯了视线里有你。或许是这个见鬼的系统，把我们都逼到了绝境。”
“又或许，只是在我觉得自己快要碎掉的时候，是你拉住了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
“露台上，你知道靠近我很危险，但你还是那么做了。”他看着她，目光如炬，“我不想再猜了，也不想再躲了。”
“沉芷，告诉我，那个吻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他没有说“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这样直白的话，但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具冲击力。
他剥开了所有伪装，将那个混乱、脆弱却又因为她的存在而挣扎着想要清醒的自己，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
他在向她索要一个答案，一个关于那个吻、关于他们之间这一切混乱纠缠的、真实的关系的答案。
沉芷怔怔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