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代表他也在被其他事情牵引心神。
崔珏难得分心。
这顿饭怕是吃不下去了。
苏梨囫囵咽下几口,放下筷子。
崔珏听到响动,问她?:“饱了?”
苏梨点头:“我去洗漱一下。”
“好。”崔珏没有拦她?,反倒是?出门,往寝房的方向走去。
苏梨明白了,这是邀欢的信号。
难怪在刚才的怀抱里,苏梨感受到崔珏起-势的变化。
苏梨摇摇头,把?那些古怪的念头统统抛诸脑后。
苏梨不但用?细盐膏子洁牙,还?在慧荣姑姑的照看下,沐浴更衣。
她?换了一身夜里居室的寝衣,蹑手蹑脚推开?了崔珏的寝房。
室内的陈设一成不变,和之前一样。
桌上置着一个细颈薄胎花瓶、插了一枝柳条,仿佛观音菩萨掌中的玉净瓶,一侧是?堆满书籍的锦榴木书柜、地上铺好了西?番莲铺地毡毯……
苏梨嗅着室内独有的青涩草木香,脑子迷迷糊糊,不由?思考:可能这就是?崔珏对于侍妾的恩典吧?至少他?允许她?涉足寝房,不必在那一间空空荡荡的客房行事了。
“苏梨,你在等什么??”
苏梨的模样太鬼祟了,崔珏抬眸看她?。
“没事,就是?第二次来君侯的寝室,有些不习惯。”苏梨瞎编乱造了一句,推门而出,再转身合好房门。
没等她?找到一张椅子坐定,柔软衣裙的腰带已经被男人的长指环绕上好几圈,既暧昧又强硬地拉近。
苏梨的腰带系得并不紧密,打了个松松垮垮的活结,一扯就掉。
她?忐忑不安,不敢让崔珏拉实了,只能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被崔珏强迫着,一步步牵到他?的身边。
待苏梨走近的瞬间,那一条芽绿色的细带受到大力?拉扯,骤然落下,哗啦,裙摆蹁跹,搭在她?的膝骨。
亵裤没了束缚,就此散落,连同那些鹅黄槐绿的薄衫也尽数松开?了。
轻纱薄裤跌落一地。
一件件裙裤胡乱积累堆叠,好似一朵美丽的重瓣牡丹。
苏梨的腿骨赤条,被漏进门缝的寒风冻得一个哆嗦。
她?只有满绣莲花鸳鸯小衣包裹胸口,脆弱如柳茎的两条细瘦胳膊披着一件不足以?蔽体的短衫。
其余腰肋啊雪臀啊膝盖啊,全是?不着-丝-缕。
她?与崔珏就这么?坦诚相待,谁也没有拉拢遮羞布瞒着谁。
苏梨的羞耻心似乎已经被崔珏碾得粉碎,她?不再害怕他?的打量。
崔珏很满意苏梨的信赖,男人弯腰的瞬间,遒劲坚实的手臂朝下,勾过苏梨的腿弯,轻飘飘把?她?捞到怀里。
就此,苏梨的膝盖之下。
那两条光洁雪腻的长腿,被崔珏的长指从?那些堆至足踝的衣裙里,全部剥离出来。
她?失了束缚,被崔珏横抱起身。
男人的手背青筋鼓噪,用?了点力?,翻过苏梨的身子,逼她?跪坐于膝,睁着那双潋滟美目与他?对视。
崔珏喜欢苏梨面对他?的模样。
也喜欢她?踮脚屈起腿儿,双膝微敞,踏踏实实落座他?的怀抱。
苏梨微蜷膝盖,紧挨着崔珏触感紧实的腿骨。
她?盘着崔珏的窄腰,像是?老?僧入定,一动也不敢动。
苏梨心跳剧烈搏动。
她?能感受到男人衣袍底下块垒分明的腹肌,蕴含蓄势待发的磅礴力?量,以?及那一份蛰伏于骨血之中的强悍杀心。
苏梨不会触怒崔珏,她?乖巧懂事,像是?完全没有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