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仅有高炉、冷水塔、转炉、筒仓、煤气罐、焦炉、管线这些炼钢炼铁专用设施,它还有自己的铁路专用线跟机车以及专用运输车。
那王潇之前靠铁路火车皮运货的时候,怎么没打过厂里专用运输车的主意?
嗐,那是钢铁厂专用的,她当然不能乱来。
现在不一样啊,这去二连浩特跟外蒙以货易货,换出去的是钢铁厂附属厂的产品,换回来的是废钢材原料。
凭啥不能用厂里的火车呢?
王潇瞥见张师傅听得两眼发直,又把话题落到他身上:“所以我琢磨着,是不是给张师傅换个岗位,专门负责这块?他内蒙人,人头熟,会蒙古话,各方面都方便。”
厂长的目光落在张师傅身上。
说个实在的,这么大的厂,根本不在乎一个两个人到底在不在班上。
对于派他去跑蒙古市场的事,厂长还挺感兴趣的。
有一说一啊,以前钢铁厂效益好的时候,养这些附属厂还无所谓,起码图个稳定。
但经过这几年的磨难,哪怕后面厂里效益能重新好起来,他这个厂长也不乐意再养着闲厂。
好家伙,实在拖不动。
让它们想办法自己找饭吃,才是关键。
至于废钢材,他倒是感觉还好。厂里目前的困境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国家大量基建项目停了,钢材消耗量少。
但夏天这场华东大水灾,灾后重建以及兴建、加固水利工程之类的,本身就需要大量钢材。
这就是个契机。
厂长心里有了思量,好奇地问张师傅:“就你一个人去吗,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张师傅想解释他的兄弟姐妹们都在内蒙,王潇先说话了:“正准备跟您报告呢,张老师不是教好多学生吗?这也学了一个夏天了,刚好可以过去给老师打打下手。”
张师傅都吓死了,他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能把孩子们也带上呢。
这么多人别的不说,一天吃吃喝喝也是开销。
然而厂长似乎根本没意识到他的惊惧,只兴致盎然地朝王潇点头:“没错,是该好好帮帮老师,总不能让他们白学了。”
这一去,又有一批小孩的工作问题解决了。
如果搞得好的话,就跟将直门那边一样,那他们厂的子弟何愁工作问题。
今晚他刚听说,那个商贸城又去夜校招人了,招的还不少。
现在大厂的四大金刚,其余三家哪个不羡慕他们厂哦。
厂长态度很明确,政策厂绝对支持这场二连浩特之行,但物质上除了样品之外,就没啥其他的了。
毕竟厂里有厂里的难处。
去二连浩特搞外贸,听着是不错,但最终成果如何很难讲。
现在还有一堆钢铁厂子弟没工作,如果贸贸然把那些学蒙古语的学生给招工了,其他职工家庭绝对要闹革命。
王潇也不指望厂里掏钱,她需要的是厂里给的资质,其余的她完全可以自己想办法。
“这样吧,我们公司跟厂里签一份代理合同。去二连浩特的职工——”
她扭头问张师傅,“学蒙古语的有多少学生?”
“二……二十三个。”
蒙古语在夜校的外语培训中,是典型的小众,甚至还比不上法语班。
肯过来学的学生都是抱着捡漏的心态,想着学的人少。到时候要招会蒙古语的导购员,他们都不怕被刷下去。
王潇点点头:“那一个月给你们开五千块用于各项开支吧。厂长,销售提成怎么算?”
“10个点,按10个点来。”
正常情况下的确没这么高,但这是开辟新战场,做外贸生意,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