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绑着我父亲的一种方式,让我父亲心甘情愿地为她初恋一再留情。
我父亲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没说,母亲要什么他便给什么,只要母亲和他开口。
在那个人终于混出些人样那天,母亲和父亲提出要解除婚姻关系。
她和我父亲说,我不要你了。”
“父亲答应了,甚至还给了她一笔丰厚的财产。他只提了一个要求,让母亲多给他一个月时间。那以后,母亲便搬离了祁园,父亲终日郁郁寡欢,没多久,他便在一棵菩提树下结束了生命,血流干,渗进树的根脉之中。
那日下的雪好大,雪凝固了血,血又融化了雪。
他用另一个方式解除了两人的婚姻关系。
父亲将母亲保护得很好,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一张关于母亲的照片流出,甚至最后和家族的人说的都是不要报复我爱的人。
父亲为她扫平一切障碍,她可以没有顾虑地拿着那笔钱,跟那个人在一起或者再有新的开始,而我父亲,永远留在了那个冬天。”
祁清淮摩挲着杯壁的花纹,“我父亲信佛,生前最爱到广济寺,那棵菩提树,便是他从广济寺请回家里的。”
姜糖精致的五官紧紧拧着。
“所以。”祁清淮屏息,那瞬感觉有什么在努力撞着牢笼,心绪难得没稳住,“我不相信爱情。”
姜糖几乎是下意识接,“没关系,你相信我就好。”她起身抱紧他,嘴巴贴着他耳朵,“你要倒霉啦,我这个人毅力好,就要一直追着你,到你对我死心塌地为止。”
互相吐露完心事,禅房内的两人像是碰撞出奇妙的化学反应,彼此距离猛地缩短一大截,不愉快的心事被置换掉。
于是姜糖胆子也大了,由俯身拥抱他的姿势丝滑坐他大腿上。
男人硬实的腿部肌肉蓦绷紧,秒要把她拎起来。
姜糖抱得死死的,脑袋埋他肩颈。
“起来。”男人声音沉到底,离得近,那酥酥的磁感电着听觉神经,比春药还上头。
“不起!我坐我老公大腿又不是坐别的小哥哥大腿,佛祖来了也收不了我!”
“……”
“起来。”祁清淮还是油盐不进那句,双手后伸,盲解圈在颈脖的束缚。
眼看要被摘下来,姜糖主动对他松了绑,小小一只缩他怀中,从撒泼到泫然欲泣就花了三秒,呜呜嘤嘤,“谁家老公只可以看,不能亲、不能摸、不能抱,连坐一坐都不可以,那你结什么婚,呜呜……”
她装傻反咬一口的本事见长,话的内容真真假假颠倒炖着,对又不对,祁清淮想辨都找不到切入点,偏她还软绵绵拍他,一下一下。
雾蒙蒙的眼睛和春雨打湿的桃花一样,哭腔挠心又抓人。
铁打的心肝都哭软了。
恰在此时,房外有了动静,而哭着的人却越哭越委屈,黏黏糊糊骂的内容已经听不真切了。
生怕引外人注意,男人冷黑脸,威逼,“再哭现在就把你丢下去。”
啊?……啊。
本“表演哭戏”结果真哭到脑子缺氧的人发出两道不同调的单音,姜糖隔着水雾,懵懵望他。
嗝——
一个哭嗝措不及防横插进来。
嗝。
第二个接着。
姜糖心虚,愣是从祁清淮淡淡的表情中读出了再打一个就把你扔下去。
她慌张捂嘴。
祁清淮长臂捞过桌面那杯牛奶,放她面前,磁声,“喝。”
好歹“位置”坐稳了,姜糖没敢太放肆,乖乖双手捧杯。
一小口一小口。
那日坐他腿上,温吞喝完一杯牛奶,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