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晏竖尔意识到,这个他就是当初带着珍珠夫人进入赌场的人。

    “我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我意识到这是另一个世界,一样的弱肉残食,只是大家更为坦诚,剥掉伪装之后怪物反而更像人。所以我也顺应大势,抢夺,欺诈,诱骗,因为这个航海家注意到我——”

    珍珠夫人疏疏而谈,“接下来的一切你们也猜到了。如何,要审判我吗?”

    时代推她走,人心推她走……

    她到底要去怪谁?

    飞鸟手下长刀已出鞘,却被戴卯卯反手按了回去。

    “不用了,只需要您告诉我们,淘汰侍者的通道在哪儿。”晏竖尔道。

    对方听到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意外,“审时度势。雷椒,”她叫道,“带几位朋友去绞肉台。”

    熟悉的名字闯进耳朵,几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过去。

    黑长直女性,甜酒、烟熏、焦油和乌木。

    赌场【19】

    戴卯卯说的对, 甜酒、烟熏、焦油和乌木,几种味道混合交织在一起,复杂而极具辨识度。

    雷椒越走越近, 晏竖尔的视线如猎人一般审视着, 是同一个人——走路姿态,小动作, 甚至微表情。

    唯一的区别是,雷椒似乎没有这种平静宁和的表情,她前期总是蹙着眉头, 临死之前则是一副癫狂不止,神经紧绷到极点的模样。

    有人走过来, 晦头也不抬, 专心对付着盘子里最后一块花酥。

    “她是雷椒。”珍珠夫人对几人道,她招招手, 雷椒走到她身后以一个恭敬的姿态垂首战立,“我的新晋得力助手, 就让她带你们出去吧。”

    “厄……”飞鸟的表情一言难尽。

    “谢谢。”戴卯卯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礼貌性微笑, “走吧我们。”

    晦塞下最后一块花酥,晏竖尔率先起身等着祂。

    咽下口里的花酥,祂擦了擦嘴巴起身要走, 扶在桌子上的手却突然被珍珠夫人按住,后者不知何时突然起身, 跨越大半张桌子按住晦。

    她的身形不正常地抽条, 比例怪异,像条蛇,扭动着, 彻底丧失人类特征。

    晦抽了一下,没抽动。

    晏竖尔神色一瞬间冷如冰霜,“珍珠夫人,您似乎别有用意。”

    “呵呵……”珍珠夫人轻声笑了两声,没回答他,反问晦,“我真喜欢你,留下来罢。你……也是异种啊。”

    几步之遥的戴卯卯飞鸟不约而同地一顿,余光撇到晏竖尔跟他身边的白发少年,又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

    见鬼。

    死耳朵什么都敢听。

    火药味弥漫在桌上,珍珠夫人不肯放人她态度柔和又决绝,手上更像是生了根,死活挣脱不出来。晏竖尔拽住晦另一只手,眼睫微垂右眼小痣露出来,徒增几分柔弱无助。

    双方对峙着,没有一个肯退步。

    气氛像是凝固了,晏竖尔骤笑起来,“夫人,这可不是正确的待客之道。您在赌场两百年,想来是跟不上外头的礼仪了。”

    “咔哒。”

    他身上还带着那把射击了蜘蛛斯诺克的手枪,说起来这把枪还是从红衣侍者哪儿拿到的。

    上膛,开枪。

    “砰!!”

    血液飞溅而出,晏竖尔一枪打在珍珠夫人手腕处,子弹威力巨大,竟直接将手腕轰开露出森森白骨。

    “啊啊啊啊——!!”

    珍珠夫人骤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如女鬼恶号,尖锐声调使桌子上杯盏纷纷抖动起来,一个接一个炸裂。

    “夫人,这在外面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晏竖尔用枪口拨开断手,拉起晦,“走。”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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