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您来了。”
他猛地抬头看过去,逆光画面中,身形高大的男人一袭黑色风衣,内搭笔挺繁琐的西装衬衫,身边跟着个助理秘书模样的男人,在两名工作人员的前呼后拥下缓缓朝这边而来。
林月疏眼睛亮晶晶的。错不了,霍屹森。
许久没见到霍屹森,林月疏倒真有点局促,又听工作人员追着男人问:
“霍先生,何导他们已经到了,您是现在过去还是先休息一下,听说您刚结束行程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
男人没开口,他的助理不乐意了:
“你也知道是刚结束行程,当我老板铁打的?”
“抱歉,这边为您安排了休息室,请您随我来。”
一行人步伐疏阔,笔直的从林月疏身边穿过。
林月疏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说机会来了。
他悄悄尾随上楼,见工作人员安排好一切后马上离开了,但霍屹森的秘书还是助理的却搬个椅子往门口一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林月疏躲墙后打量半天——这个秘书还是助理的,是他用做传话工具的江秘书么?
看着像,又不像,仔细回想江秘书的脸,只剩一个温文尔雅的壳子,脸上的五官成了一团马赛克。
不管了,犹豫就会败北。
林月疏上前,彬彬有礼点头:
“秘书哥哥你好,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
助理抬眼一瞧,表情像吞了苍蝇,白眼一翻道:
“我们认识么。”
林月疏表面挂着笑,内心在他脸上打了套军体拳。这么会看你老板脸色啊,也太现实了吧。
“秘书哥哥。”林月疏依然厚着脸皮笑道,“我小角色您记不住我是我的问题,您这一路也辛苦了,导演给我安排了休息室我用不到,不然您先过去坐会儿?”
助理又翻个白眼,阴阳怪气道:
“确保老板安全是我的职责,我怕我这一走,什么阿猫阿狗都围上来了,我在这,也好让阿猫阿狗们好好掂量掂量,不该抱的大腿少来凑。”
林月疏缓缓做了个深呼吸。他怀疑那个温文尔雅又善解人意的江秘书被人夺舍了。
他点点头,准备先行离开另寻时机。
倏然,屋内传来低冷一声:
“去休息,开了这么久的车还要给我当看门狗,不知道的以为我苛待员工。”
助理脸上得意的笑僵住了,脸色瞬间煞白似纸。
林月疏停住脚步,并没落井下石,反而好心问道:
“秘书哥哥辛苦了,我请你喝咖啡?”
助理用眼睛给他全身上下刎了一遍,努力维持骄傲:
“谢你,我不喝咖啡。”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尽管他并不知道林月疏的休息室在哪,尽管林月疏并没有休息室。
人一走,林月疏却也不急着进屋,打开手机点了两杯咖啡,半小时后从骑手那里拿到咖啡,才敲敲门:
“霍代表,您喝咖啡么,我凑单点了两杯。”
他本以为以霍屹森的性格还得拉扯半天,不成想屋里传来一声:
“嗯。”
林月疏推开门,屋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身形颀长高大的男人坐在窗前,优雅翘着腿,膝盖上铺着台本,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林月疏以为他在看文件,便没作声,拎着咖啡贴着门板,站得笔直又老实。
对方头也不抬说了句“坐吧”,他才坐到离霍屹森稍微远一点的位置。
心里蜿蜿蜒蜒冒出无数问号,霍屹森就这么原谅他了?那他这几天为了那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内耗的不行,合着是没罪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