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

    “我们还在逛银泰呢,他就说他先回去了。没回寝室,那就回家了呗。”祁远瀚拧开瓶盖,“怎么,铁面无私的学生会主/席也会关心‘男朋友’啊?”

    “去你的。”顾惊澜去隔壁寝要回他的免疫学笔记去了。

    趁他们顾哥不在,黄少泽扭头过来对祁远瀚说,“别瞎说,咱们顾哥有女朋友了,”

    “谁啊,”

    “夏依依,隔壁班,也是临医的,新校花。”

    “哦?那太子更没希望了。”祁远瀚揶揄,“太子也是的,今晚也太明显了吧。”

    “什么明显?”就黄少泽这个老实人没发现。

    “没你事,玩去吧。”虽这么说着,祁远瀚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以前太子就会拉着他那张脸爱答不理,这两天话多了不少。

    戚稍理赶到医院的时候,抢救室的灯还没有灭下来。

    门口走道上,他大哥站在门口,看向并不能看进去的手术室外的门。

    远处,就看见他大哥后背手臂衣服有些血污。

    脚步放慢,原本戚稍理还是跑上来的。

    他压下了喘气的声息,“大哥?”

    他大哥没有回头,依旧是背脊孤孑,影子在走道上的灯光下很淡,只是一小团,跟没有一样。

    “三哥哥怎么样了?”戚稍理从外地赶回来,才看见戚息枝、管家也在。

    戚牧遥稍微抬起眼,戚稍理看到他大哥上半身大片的衣服上,手的关节,手心的侧腹、侧颈下接近衣服的地方,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以后别扔你三哥的画板了。”戚牧遥突兀说这么句。

    戚稍理心中微堵,他低下眼,“嗯,我知道。”

    小时候,戚衍榆但凡碰他的画板一下,夸他画的好看,戚稍理连画板带画笔全都不要了。

    他还要仆人把他的画板扔出去远远的地方。

    戚衍榆就会站在原地,有些不知道他弟弟为什么会发这么大脾气。

    佣人就告诉戚衍榆:“小少爷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不是你问题,是小少爷的习惯而已。”

    戚衍榆就没怎么去看戚稍理画画,也没有摸过他的画笔和画具。

    但他后来看到有一次,戚牧遥夸戚稍理的画很好,还指了他画上的一处地方,但是戚稍理表现得没有生气,相反脸上是被人称赞的愉悦的表情。

    有一天,戚稍理质疑他的油画上被戚衍榆捉弄地放了一只被颜料粘住最后活活挣脱死的带翅的虫子。

    两人争吵,后来争吵很久后,终于戚衍榆像是放弃掩饰般地承认了:

    “是我放的怎么样,”那时候戚衍榆的笑还带有了恶趣性的意味。像是将错就错,也像是蓄意报复后公开真相。

    戚稍理和戚衍榆打架,那时候戚稍理还打不过戚衍榆。

    被戚衍榆压骑在地上只会痛哭流涕。

    戚衍榆松开他,后来把戚稍理的所有画纸最爱的颜料都摸了,不仅摸了还一张张一支支扔了,画具洒落一地。他当着哭声震天的戚稍理面前,神情瑕然地说:他就碰了,怎么了?

    他不仅碰,他还把他的画具全扫落在地上。

    我踩一下,又会怎么样呢。

    那时候戚衍榆恶劣地说着这些话。

    激得戚稍理对他大哥告状,哭得撕心裂肺。戚牧遥还哄了他好一阵。

    戚牧遥就对戚衍榆说:“他是弟弟,无赖点怎么了,他永远都打不过你的,让他一下吧。”

    戚衍榆不是很懂:“那他为什么所有人都能摸他的玩具画纸,就我不可以?”

    “我都说他是无赖了,你跟小无赖争什么,你就当让让小赖皮狗呗。”戚牧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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