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

    “大惊小怪。”小段道:“没见过烧栗子的。”

    不鉴眉头紧皱,“你看你把这个院子都弄成什么样子了,这么呛,公子还在屋里呢!”

    小段剥开栗子,看向正房,“他在屋子里干什么呢?”

    “这个时辰正是公子打坐的时间。”

    小段笑了,“拉倒吧,我折腾这么久他也没说一句话,说不定在睡觉呢。这么好的下雨天,就适合睡觉!”

    他把剥下来的栗子壳扔进火里,火炉中传来噼噼啪啪的声响。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吗!”不鉴跟小段争吵起来,自从小段住进东厢房,连不咎都客气多了,只有这个不鉴,处处跟小段不对付。

    他们的声音一开始很远,只是细碎的散落在裴再耳边,后来便愈加清晰,恨不得字字钻进裴再耳朵里。

    裴再醒来了。

    他推开窗,一院子的烟气缭绕,柴火烧过后有一种特别的气息,很好地驱散了潮湿。

    “在闹什么?”

    小段看向裴再,这么冷的天,裴再居然还只穿着单衣,黑而柔顺的长发,随意地垂在肩上。

    他明显刚起身,还未梳洗的样子。

    “你看,”小段拽着一只鸡腿,对不鉴道:“我就说他在睡觉吧。”

    不鉴恨不得向裴再陈述小段的一百八十条罪过,裴再摆摆手,却问小段,“你在做什么?”

    小段放下鸡腿,拍了拍手上的灰,拎着酒杯走到窗下。

    说是酒杯,其实是茶杯,里面装着烫好的酒,小段喝酒很不拘小节。

    “要一块喝点吗?”小段问裴再。

    裴再摇头,他倚着窗,风刮进来吹动他的头发,小段看着就冷。

    他喝了一口酒,热热的酒喝下去,五脏六腑都舒坦了。

    裴再看着小段,小段真年轻,细长长的身条,像又嫩又扎手的毛竹。他走路不肯脚踏实地的走,站也不愿意一动不动地站。鞋子磕了磕地面,他身上的坏心眼就随着他摇摇摆摆的身体一个接一个往外冒,直冲到裴再眼前。

    “我姐的卖身契,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裴再道:“你攒够了钱,我随时给你。”

    小段疑惑,“我在京城的那个爹不是有钱人吗?你跟我家不是很有交情吗?”

    “可裴某得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总不能生要吧。”裴再语气谈笑。

    小段啧了一声,“裴公子,咱们好好商量行吗,等我回了家,还不是想要多少银子都有!”

    裴再道:“既然这样,你有什么好着急的。况且换女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并没有苛待她。”

    小段冷笑一声,“合着被卖身的不是你,你不知道这种滋味多难受。”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小段撩起眼皮子,“什么意思。”

    “你不是换女,你怎么知道换女就不喜欢现在这种生活呢。”裴再道:“她一个孩子,要的无非是吃穿玩,心里能有什么自由不自由的想法?”

    裴再看向小段,“我更想知道,你为她赎身之后有什么打算,你打算怎么照顾她,你能照顾得好她吗?”

    如果小段能照顾好换女,换女就不会被卖了。

    小段心里沉沉的,面上却故作轻松,“我以后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了,怎么照顾不了我姐?”

    裴再点点头,笑着道:“那便等你归家之后再说。”

    又被他绕了回来,小段恨恨地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这场秋雨到晚间总算停了,小段喝多了酒,倒头就睡,这会儿都还没睡醒。裴再在灯下翻着书,看不鉴考较换女的课业。

    换女刚开始认字,学的都是《三字经》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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