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这不说那也不说,每次见面都是我说得多,什么事才值得你说啊?你身边有好事吗?”况嘉一气恼地说完,理智才后知后觉追上。

    谢绥抑身边好像真的没有好事,他所有的经历都是小说或社会新闻里的低俗烂事。

    况嘉一想收回腿,被谢绥抑抓住。

    他的神情完全没有因为况嘉一刚刚的话而变化,他垂着眼睛,淡淡地说:“遇见你就是很好的事。”

    所以谢绥抑才总想和况嘉一见面,听他说话,看他灵动的表情,这些都是很好的事。

    况嘉一哦了声,教育他,“以后不管坏事好事都要说,不许隐瞒。”

    谢绥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眼尾抬起,视线扫过来,况嘉一在这个眼神里察觉到危险的气味。

    “那你呢?”谢绥抑问,“如果今天不是周任航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说受伤的事,还是干脆不说?”

    “好了,那这算我们扯平。”况嘉一想迅速翻过这章,却被谢绥抑揪着不放。

    “不扯平,那件事你怎么罚我都行,但我想知道这件事不说的原因。”

    “说了都过去了。”况嘉一扯过毯子,把自己蒙住,“我不想说。”

    隔着毯子,他感觉有人碰了碰自己,况嘉一把自己眼睛露出来,猝不及防和谢绥抑对上。

    况嘉一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他装硬气说在一起第一天,其实心里也很虚。具体虚什么不知道,有点像隔着水捞月亮,没想到真的把月亮从水里捞了出来。

    谢绥抑的呼吸浅浅打在况嘉一下巴上,又热又麻,挠得况嘉一后颈有些痒,血液被另一种方式唤醒起来,涌向四肢。

    谢绥抑又压低了些,况嘉一连呼吸都屏住了,想咬嘴唇,不敢动,额前的碎发搭在眼睛上,被谢绥抑轻轻拨开。

    然后谢绥抑就退开了,退到合适的距离,问况嘉一:“还要去洗个澡吗?”

    况嘉一木着脸翻下沙发,去了主卧浴室,把客卧的留给谢绥抑。

    洗完澡出来,谢绥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吹风机。

    “你吹完了?”况嘉一走过来,朝他伸出手。

    谢绥抑没给他,让出身前的位置让况嘉一坐,“我帮你吹?”

    况嘉一坐下了,温热的风撒在他头上,伴随着轻柔的触感,谢绥抑对待他的头发像对待一块豆腐一样小心翼翼,头上的手指停在某一个区域太久,况嘉一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你想看这个。”

    那条疤在况嘉一左脑袋太阳穴上面一点,比手指还要长,白色的疤痕中央透着点淡粉色。

    “很丑的,那里都长不出头发。”况嘉一说,“别看了。”

    “不丑。”谢绥抑盯着疤,像是要把它的样子刻进眼睛里,伤口愈合后,受伤的疼痛就逐渐被遗忘,况嘉一身上只剩一个伤疤证明他受过伤,而此后所有的痛感只会在谢绥抑心里出现。

    每看一次,每想一次,都会痛一次。谢绥抑明知道这种痛苦,还要去看,去想,一次次去感受那种痛,好像他就能和况嘉一感同身受了一样。但谢绥抑知道他不能。

    头顶被软软的东西触碰,可能是鼻尖或者嘴唇。况嘉一往后仰头,谢绥抑躬身抱着他,脸颊贴着况嘉一耳朵,低喃:“对不起。”

    况嘉一什么都没说,反手揉了揉他的耳朵。

    在一起第一天平和地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况嘉一觉得是正常的。在一起六天只牵了两次手,五次拥抱,况嘉一也可以接受。在一起的第十四天,嘴唇边都没碰过,况嘉一觉得他和谢绥抑之间至少有一个出现了问题。

    并且不是自己。

    今天早上照常下楼,谢绥抑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立挺的羽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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