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榆面上闪过被拒绝的错愕和失落,拿着吹风机,哄着于晚道,“我想给你吹。”
于晚默了几秒,看着再拒绝就好像要委屈的洛白榆,走了过去。
洛白榆拉过凳子让于晚坐下,解开发包,长发湿漉漉的,团在一团。
吹风机热气轰轰,洛白榆五指插入于晚发间,一边吹干,一边理顺。
手指不经意间摩擦过于晚头皮,丝丝发痒,激得于晚心头也痒,于晚咬了下舌尖,阻拦住痒意再向下蔓延。
吹干的长发,如云如瀑,顺滑秀美,只泛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洛白榆很想把自己埋进于晚的发间仔细闻一闻,但他却不敢。
只不舍地望着长发从自己指缝间溜走。
“阿晚喜欢看电影吗?”洛白榆手指顺着秀发,挽过于晚鬓边的长发挂在而后,“我们一起看电影吧。我家客厅有幕布墙。”
“好。”洛白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时间还早。
“那阿晚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
“没有特别喜欢的类型,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她对这些没有特定的喜好。
“我知道了。”洛白榆最后将长发散在于晚背后,将吹风机放下。
拉严窗帘,关闭灯光,昏暗的客厅,于晚和洛白榆挨在一起,缩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电影名叫《永远不要说永远》,洛白榆随便挑的,但显然运气不怎么好,电影并不怎么样,无聊得可以,于晚已经窝在一旁睡着了。
昨日为了去医院,于晚并没有睡够懒觉,今早又起了个大早,本就困,现在给她提供了舒适的睡眠环境,她向来对洛白榆没有警惕心,睡着是很自然的事。
电影里的男主角还在讲生硬酸爽的台词,洛白榆拿起遥控器调低音量,侧眸注视着于晚,她靠着背靠,微扬着下巴,身子不偏不倚,只占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唇瓣轻抿,洛白榆手指拂过于晚的额发,她睡得很熟,这点动静根本没有吵醒她。
喉结滚动,洛白榆扶着于晚的肩,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洛白榆此刻一低眉就能看到于晚的脸,眉毛、眼睫、鼻头、朱唇。
唇、唇,于晚的唇,红润的,可能带着甜味的唇。
洛白榆!你又在想什么?
他蓦地移开了视线,看向荧幕,却满眼虚无。
他怎么又在幻想不该有的情景?
冰场倒地那一刹那,他为何会那样想?
羞耻的,让人面红耳赤的想象。
即使是在此刻,他似乎也抑制不住那种想象。
“洛神,难不成你喜……”
高义当初欲言又止的话又浮现在洛白榆脑海。
我喜欢她吗?
我喜欢阿晚吗?
我喜欢于晚吗?
洛白榆不停地反问自己,想要得出一个答案。
心跳渐如擂鼓,震得耳膜都要破裂。
这是最好的答案。
我,喜欢她。
原来,我喜欢她啊。
低敛双眉,洛白榆再次看向于晚,迷茫中带着几分刚刚意识清楚自己感情的醒悟,还有不加掩饰的欣喜和雀跃。
于晚睡得安详,只有清浅的呼吸声,她对此一无所觉。
睫羽垂落,遮住眸中藏着春色的水光,洛白榆的意识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掌控,他的嘴唇缓缓靠近于晚耳畔,呵气如兰,嗓音低哑,像含着一汪水,悄声呢喃,“阿晚,我喜欢你啊~”
缱绻温柔,含着满腔赤诚的爱意。
于晚的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却惊得洛白榆霎时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