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可是高一下学期的时候,他买了包烟。

    教学楼的天台很少有同学上来,那个午后他破天荒地翘了两节课。

    他平静地点燃它,每吸一口就会被呛到咳嗽。

    很奇怪,胸腔、肺、气管被折磨得越难受,他越觉得兴奋。

    这种真实又尖锐的闷痛,仿佛为轻飘飘的心脏带来了片刻的重量感。

    后来,那包烟见底了,他也不会再被烟雾呛到。

    只是某天,他在天台抽烟的时候被隔壁班的某个女生无意撞见了……

    他记得她眼睛里的不可置信,似乎是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

    “严、严律,对不起,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她慌张地说了句话,很快就离开了。

    天台又恢复安静。

    他靠着墙,看着指尖的烟发了很久的呆。

    或许,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他,是他吓到了她。

    这件事,似乎是他青春期里仅有的一次叛逆。

    清醒后也意识到,不该再这样下去。

    他不允许自己堕落。

    那天后,他扔掉了烟盒,再也没来过天台。

    他的理智回到了正轨,身体却在向他求救,起初他只是偶尔心悸,有时也会四肢发麻,到后来三模时记忆力下跌,每天只能睡几个小时……

    四模成绩上去后,大家都以为他状态回归。

    他看起来一切正常,可是那段时间,他光是看到答题卡都会眩晕、胃痉挛。

    高考时他挂完水后进了考场,强撑着写完了所有的题目。

    他早就清楚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包括分数出来后,也与他预计的八九不离十。

    对于呈现的结果,没什么好说的,他全盘接受。

    上午,父母久违地回了趟家,知道分数后他们也没什么明显的反应。

    他们早就放弃他了。

    他说:“我打算复读。”

    “随你。”

    简单的两个字,淹没在沉重的关门声里。

    他们好像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种冷淡又趋于理智的态度,总是令人备受煎熬,也如他所料。

    可这一次,他却感受到了过去十七年里,从未有过的轻松。

    ……

    耳边闯入的轻言细语,将他从混沌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林听说:“可是在我心里,你真的很好很好。”

    严律的目光静静地落进了她的眼睛里,心脏如同浸润软化后的海绵,随之而来的是沉甸甸的重量感。

    林听眼睫潮湿,她看着他摇头,说话时鼻音很重,“所以严律,别说这种话。”

    他明明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不想听到别人说他不好,更不想听到他说自己不好。

    触及她那双泛红的眼睛,严律喉间涩然,他抬手,温热的指腹落在她的眼尾,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那道同样温热的湿意,一下又一下。

    他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被这个缓慢而珍视的举动所代替。

    “嗯。”

    直到眼尾的触感离开,林听才后知后觉地看向他。

    在察觉到他的唇轻微发抖时,她问:“你现在很冷吗?”

    “有点。”

    林听视线往四周搜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到了一条厚毛毯,她赶紧过去将东西抱了过来,往他身上盖,怕漏风,林听把毯子往他肩膀下掖得很严实。

    “这样盖着会好些吗?”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只是点头。

    “你困的话就先睡会儿,”林听停顿,声音变得更轻,“我、我会晚点再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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