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滕时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这样解释你会不会听进去,但是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说的事情,也不完全都是为了安慰你编的。”

    祁南槿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他俩一眼。

    奚斐然不他。

    “当初我和我父亲讨价还价,只是权宜之策,为了保住你的命,”滕时轻声说,“多了我不便说,但是我养你不是为了钱,光是我私下实验室的出来的汽车改造配件,每个都能买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多少有钱的公子哥排着队求我一件东西,我看不上那区区每月十五万。”

    奚斐然终于有些惊愕地看向他。

    “所以,”滕时再次把奶糖盒递给他,“以后咱们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很久,你如果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说,我不会再骗你了。”

    这一次,奚斐然没说话,犹豫了很久,直到滕时手都有点酸了,才终于把奶糖盒接了过来。

    心疾病

    那天晚上奚斐然一直没睡着,窗外的月色挤过窗帘的缝隙,顺着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他的睁着的眼睛。

    滕时算个好人吗?

    奚斐然不能确定,他和滕时接触的时间太短了,没有办法做出判断。

    虽然这几日滕时给他的感觉似乎不是一个坏心眼的人,但滕时毕竟出生于滕家。

    奚斐然忘不了自己在滕仲云门口听到的话。

    ……

    “万一奚斐然是和奚沛恒一样的天才呢,你就当养了一条狗,让他对你死心塌地唯命是从,说不定以后会派上大用场。”

    “他的双亲都因为滕家而死,被仇人家养大并同化,这难道不很有趣吗?”

    他是想把我培养成他的狗,才对我这么好的吗?

    奚斐然攥紧了枕头,只觉得浑身发冷,把自己蜷缩起来,团成了小小一团。

    他在这世上不过七年,还分不清真心和假意。

    但他承担不起判断错误的风险。

    自己必须要给父母朋友复仇,绝不能被圈养成一个废物。

    吃了他的糖,不代表就被他收买了。

    奚斐然犹豫的心逐渐坚硬起来,翻来覆去一宿之后,终于在黎明时分下定了决心——还是逃跑吧。

    就算是在街上流浪,也比坠入温柔的陷阱,被洗脑控制强。

    奚斐然闭上眼睛,试图从过往的记忆中寻找一点爸爸妈妈的温暖,化作前行下去的动力,却发现只要闭上眼,眼前的画面就是一片血红,耳畔的尖叫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止。

    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奚斐然抓住枕头蒙住耳朵,眼眶发红,却发现的眼泪好像干了,一滴都掉不出来。

    心底里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每夜噩梦的折磨下变得干涸而坚硬,只剩下愤怒和恨意在深不见底的漆黑之中无声地滋长蔓延。

    “喂,方老师。”

    无论是什么时候,滕时的音调都是淡然平静的,不过此刻的清晨,他带着耳机,桌上的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语气似乎比平时更柔软一些:“打扰您了。”

    “你给我打电话不算是打扰。”对面的人笑了笑,“你有些日子没来了,我一直担心你,打过很多次电话都没人接,你最近怎么样?”

    滕时垂下长长的睫毛:“多亏您,我已经好多了,抱歉这段时间一直在调节,没来得及回复。”

    电话那头是滕时的心治疗师,w国顶尖学府退下来的老教授方柏,也是陪着滕时度过低谷的人。

    可是上辈子滕时在后期实在是太痛苦了,没有完成整个疗程就主动断了联系,即便方老师上门来找他都避而不见,后来情绪果然恶化,在生日当天自杀。

    滕时确实骗了奚斐然,那天泡在浴室里拿起小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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