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魏如愿打心里认为穷人的眼泪最不值钱,所以她从来对自己正在哭泣的孩子都不会进行任何安抚,她深知生在这种家庭的孩子未来的人生中还会哭泣千百次,孩子们终有一天会慢慢习惯,她们会学会无声的哭泣,她们会学会把眼泪咽进肚子里。

    “哭吧,克柔,尽情哭出来。”月隐明白江克柔那些发自内心的质问已经在心中郁积多年,那不止是她对方小幸的责怪,更是她对家人的呐喊。

    月隐清楚地知道江克柔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平凡女孩,她怎么可能一直默默付出没有怨言,这或许是江克柔漫长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家人宣泄自己心中的委屈,只可惜她最亲近的人都选择在这个当口躲回房间捂起耳朵。家人们平日里都毫无感激地接受她的照顾,但没有一个愿意聆听她的苦楚,只有与江克柔没有血缘关系的月隐愿意在这个时候伸搂手住她的肩膀。

    “克柔,我今后陪你分担家里的一切好吗?”

    “不可以。”

    “为什么?”

    “你刚从一个火坑里跳出来,难道现在又要主动跳进另一个火坑里?”

    “我愿意。”

    “我不允许……我的家不是家,是墓穴。”

    江克柔绝对不允许月隐陪自己为这个看不到未来的家庭殉葬,她宁愿余生自己一个人与生活对抗,她宁愿就此彻底失去月隐的陪伴,也不愿意利用心爱的人来稀释自己的苦难。

    “小柔,我可以进来吗?”江克柔这才留意到玄关竟然站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陌生女性,她暗自思忖今天这是什么特殊日子,家里竟然不速之客接二连三。

    “我叫热柯,我是你妈妈的高中同学。”那名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各种营养品,她身上流露出一股浓郁的书卷气,魏如愿显然与她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您请进,我妈妈这会儿人不太舒服,您去卧室里去看她好吗?”江克柔起身擦干眼泪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生活正轨。

    “好的,小柔。”热柯神情略微不自在地用手指向上推了一下镜框。

    “又是谁来了?”魏如愿干涩的声音从卧室传到江克柔耳畔。

    “你的老同学。”江克柔将那女人从客厅引到魏如愿卧房门前。

    “阿愿。”热柯见到躺在床上的魏如愿一副手脚不知放哪里的样子。

    “你……你这张脸看起来好熟悉。”魏如愿从床上坐起身歪着头细细地打量热柯的五官,随后张大嘴巴惊叫,“我认出你来了,你就是高中时候总端着个相机缠在我身后的那个变态!”

    “对,是我。”热柯一脸窘迫地将手中大包小包的营养品放在地面。

    ≈ot;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ot;魏如愿不明白一个断联多年的人为什么会在今天突然出现。

    “我这么多年一直居住在你们这条巷子里,只不过我是昼伏夜出的动物,所以我们平日里根本不会有机会碰面。”热柯像在课堂上回答老师问题般一板一眼地向魏如愿解释。

    “你搬到这条巷子里住该不会是为了像从前一样每天跟踪我,偷窥我,纠缠我吧,我记得你父母都是青城三医院的知名医生,你的心理疾病现在已经痊愈了吗?”魏如愿一脸复杂地看着面前相识多年的变态校友。

    “我有什么心理疾病?”热柯诧异地望着面前一脸憔悴的魏如愿,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患有任何心理疾病,反倒觉得魏如愿才是一个需要进行专业心理治疗的病人。

    “你当年可是学校里有名的同性恋者,同性恋不就是一种心理疾病吗,你的同性恋到现在还没有被治好?”魏如愿用一种怜悯眼光看着面前坐姿僵硬怪异的热柯,她觉得像热柯这样取向违背大多数的少数群体既病态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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