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信义看着方珣礼,面上带着不解,却也为他解答。
“他儿子过世后,他的性格越发古怪,从他没在育有新的孩子,将多数俸禄捐到育孤院来看,应当始终没有放下。”
“这几年,他一点点被降职,最后做了监察御史,被他盯上弹劾之人,没有无辜的。私下里,大家称他为‘疯狗’。因得罪不少人,升官更加无望。可是前不久,陛下得知了此人,直接给他升任了左佥都御史。”
“若说他的为人,伯父我倒是颇为看好。”他看向方珣礼,“为何要问他?”
方珣礼轻叹口气,语音沉重,“其实,他的儿子并非死于意外,而是林序。”
“什么?”许信义不小心打翻了桌上茶盏,他没有理会,追问,“此事当真?”
方珣礼拿出帕子拭水,“可珣礼还是不能告知伯父,我是如何知晓的。”
“听伯父所说,侄儿觉得,他应是带我入宫的最佳人选。”
许信义思索片刻,轻叹一声:“那便问问吧。我也是做父亲的,或许,当他为儿子做些什么之后,方能彻底放下。”
“不过,我们所说,有些也是猜测,还是应委婉些,试探下他的意愿。”
两人就细节,又谈论片刻。
方珣礼离开前,许信义将书柜下的方砖撬起两块,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匣子,拿出里面的纸张、册子,郑重交给方珣礼。
离开许家后,母子二人回了家。
为防有林家盯梢的人跟踪,方珣礼在家坐了半个时辰,听得手下来报府外并无异常,才起身去了郭家。
方珣礼离开时,已快到正午。
秦萱正在偏厅沉思林家之事,听碧荷来报,说方悦安还未起来,如何都叫不醒,吓得她立刻去了明月居。
大姐姐来信
秦萱匆匆来到方悦安床前,急急抚上她的额头。
在地上软垫安静玩着的尔尔,见母亲匆匆进来,观察片刻,爬起身,走到床边,拉了拉秦萱的衣摆。
“娘,姐姐太困,没事。”
秦萱松了口气,嘴角露出笑意,蹲下身,摸了摸尔尔的头,
“好,那让她再睡一会,我们去吃午饭。”
还未等秦萱转身,方悦安一下坐了起来,揉着眼睛,“要吃饭了?”
秦萱宠溺一笑,将人抱起来,“吓死娘了,还以为你病了。我们先吃午饭,吃完再睡。”
方悦安打着哈欠点点头。
秦萱将人递给红叶,红叶抱去为方悦安穿衣梳洗。
方妙宜还在自己院中思过。
东院膳厅内,圆桌旁,只有母女三人围坐。
尔尔细嚼慢咽。
方悦安拿着木勺,正恶狠狠地往嘴里扒饭。
秦萱给她夹了块肉,忍不住道:“慢些吃。”
她抬头,粘有饭粒的小脸,冲着秦萱灿烂一笑:“谢谢娘亲!”
秦萱帮她摘掉饭粒,怜爱地看着,“吃吧。”
方悦安继续扒饭。
红香从外面进来,拿了封信,“夫人,大姑娘来信了。”
方知意的夫君,在外任职。因路途遥远,自方知意出嫁后,就没再回来过。
母女二人,皆靠书信往来。
秦萱面色一喜,“快,让我看看。”
曹雅娴的事之后,她心中就莫名发慌,格外担心女儿,前些日子接连寄出两封信,但也该还没到。
这是女儿主动写来的。
雷嬷嬷帮她拿过信件,拆开,将信纸递到她手上。
秦萱展信片刻,安心的同时,落下一滴泪。
她与雷嬷嬷说:“知意说,她现在过得很好,让我不要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