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哑回头，摸摸她小脑袋，说：“睡去吧。姑姑一会也睡了，等明早再做。晚上熬夜不好。”叫细妹打发她睡去。
&esp;&esp;等周围都静了，细妹坐在一旁帮着摇扇。清哑才专注图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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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再说方初，从织造府出来后径直回家去了。
&esp;&esp;回去后。也没去见爹娘，悄悄回到自己院子，在书房呆坐着。
&esp;&esp;坐了一会，又取下墙上挂的琴来，想抚琴。
&esp;&esp;及至摆好了琴，却不知弹什么。
&esp;&esp;他思绪乱纷纷的，哪能静下心来弹琴呢！
&esp;&esp;回想之前的事，心中闷闷的。
&esp;&esp;想了一会，忽觉自己很可笑。
&esp;&esp;知道了又如何？
&esp;&esp;知道是她弹的琴，也不能从此跟她走近些！
&esp;&esp;不知道的时候，他对琴声喜爱也没稍减一分。
&esp;&esp;由此可见，知道和不知道根本没分别。
&esp;&esp;倒是知道了有些不大好。
&esp;&esp;怎么不好，他拟不出来，只隐隐觉得危险、不安。他本能要回避它、回避郭清哑，因此甩甩头不再想这事，而是翻开抽屉，拿出白日里做的商业文书来算账。
&esp;&esp;算到中间，又叫了几个管事来问话。
&esp;&esp;大家都赶来，这个回这项，那个报那桩，你进我出，十分忙碌。
&esp;&esp;出来的还不能走，还等着怕再叫。
&esp;&esp;在外间坐着等的时候禁不住低声互相寻问：
&esp;&esp;“大少爷晚上叫咱们来，可是要做什么大事？”
&esp;&esp;“没听说啊。还不是那些事。”
&esp;&esp;“不对，这样赶晚忙，恐有变化！”
&esp;&esp;“嗯，怕是有变化。”
&esp;&esp;“大少爷从织造府回来的，想是得了什么新消息。”
&esp;&esp;“怕是这样。”
&esp;&esp;方初不知他们议论，还一头劲忙着。
&esp;&esp;直到方则和方纹回来。
&esp;&esp;“大哥，你怎么不声不响就先走了？”
&esp;&esp;方则跑进书房劈头就问。
&esp;&esp;“我……觉得没意思，所以先走了。”
&esp;&esp;方初含糊解释。
&esp;&esp;方则坐下，笑道：“我觉得还好。”
&esp;&esp;方初看着他阳光的笑脸，片刻失神。
&esp;&esp;他看得出，弟弟今晚很开心。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随口问他们后来做了什么。
&esp;&esp;方则便说了起来。
&esp;&esp;也没什么大事，他却说得津津有味。
&esp;&esp;正说着，方纹向父母问安后也过来了。
&esp;&esp;“大哥竟然丢下我们自己先走了，真是的！”她撅着嘴抱怨。
&esp;&esp;“对不住，是大哥不好。”方初立即道歉。
&esp;&esp;方纹这才换上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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