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方初赞赏地点头。
&esp;&esp;如谢家这样的,捋一个皇商资格,是不可能一败涂地的。
&esp;&esp;无他,百来年的底蕴,其中就包括广阔的生意网络。
&esp;&esp;谢吟月又道:“夏织造那里,我还想再走动走动。”
&esp;&esp;方初眉头轻蹙,道:“先缓缓。如今这样,出手轻了根本不起作用;出手重了……要当心被人捉住把柄。且细细斟酌再说。”
&esp;&esp;谢吟月点头,盈盈美目注视着他,道:“这方面你比我在行,不如这事就让你替心筹划,算是罚你刚才想趁火打劫。”
&esp;&esp;方初心里一动,对她笑道:“自当遵命!”
&esp;&esp;哪里是惩罚,分明是安抚,是撒娇。
&esp;&esp;这样娇嗔满面的谢少东,可不容易看见。
&esp;&esp;谢吟月双颊飞红,转脸向窗外湖面看去。
&esp;&esp;夕阳已经西沉,正是“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景致。
&esp;&esp;她叹了口气,眼前景美、人也美,就是心情不对,否则该是“良辰”、“美景”、“赏心”、“乐事”齐聚了。
&esp;&esp;一时图稿拿了来,谢吟月命掌灯,当即展开一幅来看。
&esp;&esp;她确实聪慧过人,加上见识非凡,清哑那图稿又注释十分详细,所以虽复杂,她却是一看即通的。
&esp;&esp;“如何?”
&esp;&esp;方初一直在旁等着,这时问道。
&esp;&esp;“果然心思灵慧过人,怪不得能在织锦上突破。”
&esp;&esp;谢吟月不得不承认,郭清哑确实不凡。
&esp;&esp;“你可看出什么来了?”方初又问。
&esp;&esp;“有点想法。且让我再看一幅。”谢吟月道。
&esp;&esp;方初听了欢喜,忙亲自帮她展开另一幅。
&esp;&esp;谢吟月凝目从头细看。
&esp;&esp;看着看着,不禁面色凝重起来。
&esp;&esp;刚才她看第一幅图时,脑中模模糊糊有些想法还不成形,在这会儿却在第二幅图上见到了,比她想的还要细致、完善。
&esp;&esp;她收起图稿,发起怔来。
&esp;&esp;当初郭大全可是说过,十幅图稿都不同,一幅比一幅复杂。如今看来不假。刚才看的两幅,并非仅仅图案不同,编织手法也不同。
&esp;&esp;可想而知,十幅图稿,必定是穷尽神思。
&esp;&esp;那,她还有延展的空间和余地吗?
&esp;&esp;纵使她天资过人,恐怕也脱离不开郭清哑画的这些个变化范畴。
&esp;&esp;方初见她神色不对,忙问:“怎么了?”
&esp;&esp;谢吟月道:“没什么。”
&esp;&esp;想想又道:“这些我要拿回家细看看。”
&esp;&esp;方初道:“都拿来了,自然随你处置。”
&esp;&esp;谢吟月一笑,吩咐锦绣锦云将图稿收好,“要仔细些,不可弄坏,更不可让别人看见了。”她郑重嘱咐。
&esp;&esp;她并不是不重视那个誓言,只不过觉得自己的行为并未破誓,但若是图稿在她手里弄坏了或者被别人觊觎去了,那便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