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殷途轻轻笑了笑,阴郁低哑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放大了惊悚感。
“那你现在可以来看我了吗?”
“我知道,那辆车已经离开了。”
许弥浑身鸡皮疙瘩开始冒起,他觉得好恐怖,殷途一直在暗中窥伺他。
殷途什么都知道,殷途是故意的。
刹那间,恐惧感直冲大脑,许弥现在就想撒开腿逃跑了。
“呃……我好像有东西落在家里了,我回去找找。”
“你在找玉佩吗?”
许弥的身体下意识颤抖着,一股凉意爬上脊梁,他只觉得殷途好可怕。
让他感受到惊恐的地方在于,殷途知道他在找玉佩。
明明那个时候,他是待在家里在和奶奶打电话的。
也就是说,殷途知道他在家里发生的所有事,在许弥不知道的地方,隐秘窥伺。
那岂不是说……昨晚吓他的那只矛盾鬼也是殷途?
许弥已经全身湿透了,他不能让殷途知道自已已经想明白了一切,因为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
只要他装得够好。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玉佩?”
殷途手里拿着红绳,红绳下坠着一枚做工精细透亮的弥勒佛佛像。
玉佩已经开始出现细细密密的裂纹了,殷途知道,这是用来保平安,挡灾用的。
“哥哥,只要你来看我,我就把玉佩给你,好不好?”
哥哥,我很听话的【修】
许弥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病房内一片漆黑,连灯都没开。
他正要伸手去开灯,就被病房内的人制止了。
“哥哥,我今天不想开灯。”
“……好。”
许弥压抑着恐惧,摸着黑,沿着墙壁慢慢走进房间。
他不知道殷途打得什么主意,也不知道殷途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殷途手上有玉佩他根本不可能会再回到这里。
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一件事,矛盾鬼就是殷途,昨晚在他家吓他的也是殷途。
这间病房的构造,许弥可以说是熟记于心了,他完美避开了一切障碍,慢慢移到靠近窗户的位置,他记得殷途就是在这边拉开窗帘注视着他的。
殷途全程都很安静,坐在轮椅上看着许弥小心翼翼朝自已的方向靠近,看到许弥的手抓住了深色的窗帘,像是要把它拉开。
鬼是阴物,阳光是阳物,如果碰到阳光身上的阴气会被消弭,身上的阴气不够就会失去伪装,露出他们本来的死亡时的模样。
这间病房与其他病房不同的时候太过于漆黑,阳光透不进来分毫,导致病房的温度常年都是极低的。
以前许弥也开过小玩笑,说夏天来殷途身边待着连空调费都省了,也不知道这房间建造的时候是不是开了制冷。
殷途当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意味不明地盯着许弥看。
现在的他皮肤是被冻到发紫的青色,蜿蜒的黑线盘踞在他的皮肤表面,睫毛和眉毛结了一层冰霜,漆黑的眼瞳没有一丝光,嘴唇也是青紫色,浑身上下散发着非人的诡异感。
如果许弥见到殷途这副恐怖模样,恐怕会被吓到心脏骤停。
殷途抬手擦去眼睫的冰霜,看着许弥攥着窗帘的手,青紫的唇紧紧抿起。
是想要让他灰飞烟灭吗?
他并不是接触到阳光就会死掉的存在,可如果许弥想要这么做的话,那就这么做吧。
如果这样能让许弥心甘情愿留下来的话。
许弥松开了抓着窗帘的手,若无其事地轻声问:“小途,你在哪啊?”
一只冰冷没有温度的手在黑暗中牵住了他,许弥被这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