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姜梓欣说他总是这样,总是那样,她不也一样,几句话不对付,总是发脾气扭头就走。看电影看到一半,走。吃饭吃到中途,走。在酒吧里让他停手,他停手,她也是踹他一脚就拎包不回头。

    秦子铭重又追出来:“诶,你回公寓的话要不等等,坐我的车?”

    “不用,回家。”

    徐骁走进电梯,想起那晚他坐在酒吧街的长椅上吹风,也是秦子铭先打来电话,问他在哪,要不要吃烧烤。

    他像今天这样拒绝了。

    到后来,却是那个偶尔给他甩脸子的陈助理,从公司开了他的车来接他。

    电梯的数字往下跳动,徐骁觉得,自己该好好睡一觉了。

    国庆第三天,岚城迎来了凶猛的降温。

    一夜疾风骤雨,院子里的树被冷意浇透,叶子也飘落四散:或黏着墙角,或挤进青砖的缝隙,或随心所欲地,泡在湿润的凹凼里。

    徐骁套了件灰色的连帽卫衣,看着满地狼藉,忽然打了个喷嚏。

    “哎呀,多穿点,冻感冒了讨苦吃。”崔阿姨在屋里叫他。

    徐骁伸了个懒腰,正打算进去,结束晨练的徐盛启推开了院门。

    “二叔。”

    徐盛启嗯了声:“刚才敲你房门没动静,这会儿倒起了。”

    “早醒了,就是怕您要我陪跑。”

    “还有脸说,年纪轻轻不爱运动。”

    “您爱运动,不一样有啤酒肚?”

    “臭小子,”徐盛启朝他抡了下毛巾,“我不动肚子更大。”

    徐骁躲过,笑呵呵地揽了他的肩。徐盛启在公司吆五喝六气势十足,在侄子身边倒矮了半头。他任由徐骁带着,在门口换鞋时才推开他:“去去去,我一身汗。”

    崔阿姨端出一盘煎饺,招呼他们吃早餐,徐盛启则上楼冲澡。过了会儿,徐盛安和温丽真夫妻俩也从外面回来。徐骁叫了声爸妈,等四个人到齐才落座。

    一年到头,徐骁回家的次数不算多,安安心心吃顿早餐也很难得。温丽真看着儿子,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在外大小算个领导,眼下头发一洗,旧衣服一穿,竟还带着股学生气。

    怎么办呢?

    她宽慰自己,儿子随妈,皮肤白净不显老。

    她给他倒了杯豆浆:“你真的5号就走?”

    “嗯。”

    “那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吧,您不用老盼着,我晃来晃去多招人烦。”

    “谁嫌你烦了?”

    徐骁看向左手边,温丽真笑笑:“你爸那是嘴硬心软,你这次在家,他说过你没?”

    “我这才待了两天,要再说我,那我还是你们亲生的吗?”

    徐盛安睨了他一眼。

    徐骁回睨,却没出声。餐桌上不谈公事是家里的规矩,但不谈公事,他和父亲又没其他话题。

    他在二叔面前倒更放得开些。

    低头认真吃完,他第一个放下筷子。温丽真知道他又要去栀子花,也不多拦,徐盛启倒问:“明天你有没有空,带你去打球。”

    “去哪儿打?太远我不行。”

    “网球馆。你叫如非也去。”

    ?这倒新鲜。

    徐骁笑得意味深长:“孙如非一个运动白痴能打网球?二叔,你别是要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相亲算伤天害理吗?”

    “不算,但——还是饶了我吧。要是坑了她一次,她下次肯定得挖坑把我埋了。”

    徐盛启哈哈大笑:“敢情你也怕她。”

    当然怕。在公司她还不敢对他大呼小叫,在家她是名副其实的大王。徐骁和这位堂姐积怨已久,最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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