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香气,仿佛步入秋冬白雪皑皑的针叶林,像他本人清冷自持禁欲不容侵犯,又因为带着浅浅的体温,有几分几乎错觉的温柔。
“穿着吧,省得冷。”
林姰拢了拢西装外套的领口:“谢谢。”
一天快要结束,他们才有时间独处,才能站在一起享受难得的片刻宁静,置身花海的这一刻仍像做梦。
不对等的付出又让她心里愧疚,以至于一时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鲜花?
明明是假结婚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多的心思?
费用是多少?我现在还不了的话可以写欠条……
裴清让垂眼,目光清淡:“有话要说?”
有很多话要说。
那就从最让她心痒的问题入手好了。
林姰向来直白,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
她直视他的眼睛,清透的瞳孔里有种横冲直撞的坦荡:“为什么是这首歌?”
“你第一次坐我的车的时候,说过喜欢这支乐队。”
原来是这样,并不是高一那天听到她关于婚礼的幻想,她竟然被祝余的思路带跑,真的去想象裴清让暗恋她的可能性。
心底泛起意味不明的失落,不能深思。
“可是,我们不是假结婚吗?不值得你花这么多心思的。”
“要顾及苍梧的脸面,”裴清让无所谓道,“不然别人以为我婚礼办不起是要破产。”
这样说似乎能说得过去,公司创始人的财务状况婚姻状况都是融资的考量条件。
听他这样说,愧疚不再重重压着心尖,林姰松了口气。
裴清让淡声问她:“喜欢?”
平心而论,换做任何女孩子,此时此刻的答案都应该是肯定的。
林姰点头。
裴清让嘴角有浅浅的弧度,却没有再说话。
他没有责备她迟到,没有嫌弃她不重视的着装,默默做好了一切,就只是问了一句“喜欢”。
可林姰忍不住为今天盛放明天就要枯萎的鲜花可惜:“等你以后真的遇到喜欢的人了,再准备这样多的花,多好?”
准备给她,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婚的假结婚对象,实在是有些浪费。
她扬起脸,而他垂眸。
十五岁的林姰说,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
那个时候她并没有想过,二十七岁的林姰在自己的婚礼上,会拥有一整片花海,和一个冰冷沉默但美貌的新郎官。
今天的裴清让简直帅得让人想扒了他的西装,那种干干净净的禁欲劲儿,特别引人对他做点什么。
“就当是给你打个样好了。”
今夜没有出现的月亮,怕是跑进了他的眼睛,那漆黑的瞳孔深处似有流光闪烁,漂亮得令人瞠目。
“以后真遇到喜欢的人,不能被我比下去吧。”
我喜欢的
——就当是给你打个样好了。
——以后真遇到喜欢的人,不能被我比下去吧。
如水夜色变成柔软滤镜,她站在他肩侧,像在透过一层薄雾看他,那冷峻挺拔的人影,也有种影影绰绰的温柔。
假夫妻总有真离婚的一天,或许某天,她真的能如他所说遇到喜欢的人。
可这样一场婚礼,远超少女想象千万倍,怎么可能还有人把他比下去呢?
林姰甚至觉得,等很久很久以后,等她白发苍苍,或许还会想起这一天的烟花、香槟、架子鼓上飞舞的音符。
想起那个未完成的吻,和不远万里跨越四季为她绽放的一整片花海。
直到婚礼就要结束的现在,她都没数清有多少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