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当还未成年,个子比季冠灼矮上一截,身上是乌鲁图国特有的香料气味。
季冠灼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起手。
乌西亚故意瞥了师从烨一眼,大大的眼珠里面写满得意:“季,我能看得出来,你也是喜欢天汗的。不要再纠结啦。你既然会乌鲁图语,应当也知道我们乌鲁图有句古话‘不立刻去抓的猎物,会从指尖溜走’。”
他?喜欢师从烨?
开什么玩笑。
季冠灼眉头皱起,低声道:“不要胡说。”
乌西亚却并不害怕,反而顶着师从烨近乎杀人的目光,又晃了晃。
“季,你的嘴巴在否认,可你的心在承认。使臣说得没错,你们沧月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
说着,他轻轻地放开季冠灼:“不能将你这么漂亮的人娶乌鲁图,我很遗憾。但如果你不跟天汗在一起的话,临走前我还会再问你一次。”
香料的气味染在季冠灼身上,将浅淡的木樨香气都盖过。
乌西亚对着师从烨做了一个鬼脸,牵着使臣的手跑了。
他来去如风,徒留季冠灼站在原地。
半晌,他转头对着师从烨道:“回宫吧?”
说着,季冠灼沿着街道往宫中的方向走去。
只是走出一段距离后,季冠灼一回头,发现师从烨仍旧站在原地,正看向他这个方向。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晦暗不明。
对上季冠灼的目光,这才说道:“小皇子刚才说了什么?”
这……这怎么好意思说。
面对师从烨的追问,季冠灼心情有些复杂,半晌才道:“没,只是简单道别的话而已。”
他神情不太自然,师从烨也看得出来。
但他并没有追问,只是道:“回去吧。”
回宫的马车上,季冠灼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他其实有些搞不太明白师从烨对他现在的态度。
先前他提起要跟师从烨永久标记,哪怕无关风月,但他是真心的。
可他被师从烨拒绝了。
除却在研究沧月,研究师从烨这件事上以外,他从来都不是个很执着的人。
师从烨不答应永久标记,他就想其他的办法撑一撑,左右临时标记也有些效果。
最起码能将他信息素爆发的时间往后面推一推。
可乌西亚说的话,又让他有些心神不安,隐约的期待和更多的不可置信交织着,让季冠灼一时间甚至搞不明白自己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长久的静默中,马车停在了交泰殿,这里离乾清宫和椒房殿最近。
季冠灼有些走神,还是李公公在马车外喊了一声,他才意识过来。
他猛地起身,头差点碰到马车顶,还是师从烨伸手替他挡了一下,才没让他磕到头。
“在想什么?”师从烨问道。
季冠灼慌张收回眼神,几乎不敢跟师从烨对视。
“皇上,该歇息了。”他慌慌张张地说完,转头头也不回地下了马车。
徒留师从烨独自坐在马车里,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
消息
翌日一早, 陶自厚休沐结束,赶回朝中。
他还未回到扶京中时,就听说乌鲁图临时来访, 朝中无人会乌鲁图语。
还是季冠灼临危受命,替双方翻译,甚至还带着乌西亚和使臣游览扶京,才免去沧月失了礼节。
陶自厚松一口气的同时,却也绷紧了神经。
往年乌鲁图即便会来访沧月, 但也不会是在这个时候。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下朝后, 他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