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后怕的攥着拳，缓了很久的神才扒着车座朝后喊：“都怪你，没事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杨术正因为程周说的那些话紧张，怕楚明河真的听懂发生了什么，现在听到杨柳朝他喊也怒了：“我干什么！我挣钱！我不挣钱谁供你上学！”
他们在一旁吵，楚明河没有插话，只是在拐出成皇道的时候后视镜多了辆熟悉的车，直到他往家的方向走，那辆车仍然不远不近的跟着。
楚明河开口打断杨柳：“我送你们回去，地址。”
半小时后，他把车和车钥匙都还给兄弟俩。
见他要走，杨柳松开搀着他哥的胳膊：“明河哥你怎么走，我给你叫辆车。”
“不用，路口有车，”楚明河看看杨术，开口道：“有空去拍个片子，年前好好休息，不用上班了。”
杨术瞳孔骤缩，再也顾不上胸口的疼：“我是喝多了说了两句胡话，真没别的意思。”
杨柳听不懂，但楚明河能猜个八|九成，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杨术没再吭声，沉默接受了这个安排他才离开。
杨家住的居民区挤，车开进来就不好出去，他走在狭窄的胡同里，头顶的路灯没亮几盏。
这边有野猫在墙根底下叫，再经过一片贴满小广告的居委会公告栏后，远处多了一点闪烁的火星。
他脚下快了几步，火星往他这边闪了闪，掉在地上被人碾灭了。
赵行简没有等他，先一步回了车里。
车门没有锁，楚明河坐进去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烟味儿，他还没见过赵行简抽烟。
“你还敢送他回来。”抽过烟后声音带哑，不过也可能是晚上喝酒喝多了…但车里没有酒味儿。
他从自己的思绪里迅速回神，知道这不是威胁，也知道那一脚是为了什么，楚明河把刚才那股害怕往身后抛了抛。
“杨术他不敢，平时也是老实人。”
可刚说完他就后悔了，他想起来贺照台那一回，于是又补充：“我让他今年休息，明年再回楚家。”
杨术在楚明河家工作了十年，不提这些他也要看在刘姨面子上没有直接辞退，只当是给个教训。
赵行简已经把车开出那片居民区汇入车流，楚明河没听到他搭话，无奈叹气：下午还在想说“回头见”只是客气客气，没想到真的“回头见”了。
赵行简没搭前一句却搭了他这下极轻微的叹息。
他问：“怎么了？”
楚明河摇摇头：“没事，困了。”
“……”
车内一时安静，赵行简想起下午的事。
“赵原没离婚。”
楚明河猛然惊醒：“没离婚？”
“没有，”赵行简下午在民政局门口等着，等到了进门没三分钟就出来的赵原和贺照台，手里没拿着任何东西，他叫方哲下去确认过，工作人员下班了。
以赵原的精明程度，他不会在时间上出差错，就像他今天下午在楚明河离开后对赵行简说过的话，把握十足的坚定。
“楚明河夺不走贺照台。”
他丝毫没有考虑赵行简的情绪，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对赵行简来说也很冒犯。
之后他们分开的时候赵原一直盯着他，赵行简才随意道：“楚明河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自己。”
楚明河不知道这事，沉浸在赵原并没有离婚的事实里。
要说合理也合理，十年的感情熬下来到现在，就算是进民政局坐在桌前要签字了都要犹豫一下，何况赵原看上去对自己婚姻的主导性十分强。
没离就没离吧，楚明河挂心起别的。
“你有应急方案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