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

    言罢,后退两步,一转身朝着西面的宜阳殿快步行去。

    萧元琮站在原地,望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视线渐渐往西边移去。

    余嬷嬷从阶上下来,说着他的视线看去:“殿下,可是那边有什么不对?”

    “让人到那里——”他刚一抬手,要指向某个方向,可是,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慢慢放下,摇头,“算了,暂时不必管。”

    -

    云英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回的宜阳殿,连丹佩和绿菱同她说话都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好在她们两个都只以为她身子还没好,便催她赶紧回屋休息。

    临去前,丹佩还低声问:“云英,是不是信期要到了?身上这样不爽利。”

    经她这样一提醒,云英忽然想起,的确就该是这几日了。

    她也不知怎的,心头猛起个念头,怀疑自己同靳昭的那一夜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但脸上的血色才稍褪,又想起那夜她本就提防着,靳昭也配合,没有留下后患,这才慢慢放心下来。

    “想来也是了,”她笑了笑,捧起茶盏喝了两口,“那我便先回去躺一会儿,兴许过两日就好了。”

    待进了屋,她靠着门边坐到地上,轻轻捂住心口。

    刚才,在那荷塘边,面对太子的亲口解释,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多的是惶恐。

    他同靳昭不一样。靳昭是她想要,且敢碰的人,而太子不是。

    太子高高在上,像天边的佛,是她这辈子可望而不可及的人。佛像可以接受众人朝拜香火,慈眉善目注视天下苍生,却不该独对一人怀有自私的关爱。

    她不敢做那个人。

    接下来几日,云英都留在宜阳殿没有再去别处,也恰好地休养。

    本是想要暂时躲开萧元琮,可后面的日子,他也变得十分忙碌,每日在外的时间变长了许多,有好几回都在前朝,甚至宫外同臣属议事到深夜才回,而第二日一早,又还是同平日一样,天微亮就起身更衣出宫。

    听说,是朝中大臣们正在为许州的匪患纷争不断。

    东宫有个才十三岁的小内侍,家里便曾是许州的,因大前年的旱灾,才上京都来投奔亲戚,谁知亲戚家里也只余老弱病残,实在揭不开锅,才送他入宫来做个内侍,好混口饭吃。

    如今,他听说家乡闹匪乱,十分关心,日日打听前头的消息,再说给别的宫女内监听。

    东宫为防州府手中兵权过于集中,主张从忠武周边的多个折冲府分别调兵,重组一支临时队伍,再由朝廷派一位将领前往,镇剿当地的匪乱;郑氏一党处处要与动工意见相左,见东宫如此主张,他们便指其主张耗费颇巨,要求直接集结许州当地折冲府兵镇压,至于将领,亦自当地折冲都尉担任,再由中央调监军前往督战。

    两方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让步,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事情便也一拖再拖。

    经了数日休养、照料,圣上的身子日益恢复,本该能一锤定音,可他望着谁也不肯松口的两派,竟是连调停的话也没说,就由着他们这样闹。

    那小内侍坐在高高的台阶上,满脸愁容:“就这样闹下去,兵不派一个,每晚一日,那儿的百姓要多受多少苦呀!”

    云英因靳昭去了那儿,也格外多留心一些那边的消息。她也是头一次知晓,原来在这些高居庙堂的相公们眼里,民间百姓的疾苦,完全比不上他们手中的权力和利益的重要。

    是了,他们这些人,十之八九都出身世家大族,自小供养优渥,便是不住在京都一带,也是各地最富庶之处,连绵的屋舍良田,成群的仆从奴婢,便是走上整整一日,也不见得能离开自家势力范围,又怎么可能见得到真正的百姓的生活?

    就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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