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哪里的话。”

    管家面带微笑,点到为止。

    本以为还要跟他进行一小段时间的扯皮,眼见对方毫无挽留意思,唐泸反倒噎住几秒。好在他最擅长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再加普通话并不标准,倒也让人糊弄过去。

    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给了米欢,去是没地去,兜兜转转,唐泸还是回到酒店,蹭网开始行动先前计划好的事。

    依据时这个罕见的姓氏,唐泸按照心中所想,开始利用个别渠道查,结果还真让他摸到了点表皮之外的东西。

    就好比时林那位坐牢的赌鬼父亲,以及对方在非法场合做的腌臜事。

    “奇怪。”

    唐泸食指揣摩着下巴,脑海中忽然冒出个近墨者黑,他双指放大照片,相机正好捕捉到时父被按在酒桌面,浑身无法动弹的模样。

    时林像他么?

    不像。

    尤其是那双眼睛。

    即便距离那天过去太久,唐泸每次回想起在楼梯间时林扫过来的眼神,他心底总会莫名腾起厌恶感。

    常年酗酒的人,无论如何掩盖,等长时间闭眼再睁开或是遇到压迫,眼球充血速度快得吓人。混合周围凌乱不堪的座椅,他满口黄牙倒成为这房间唯一干净的东西。

    唐泸下滑,再一滑。

    剩下的篇幅都是文字报道,发现不了太多有用信息,不过仅限于父子间对比,材料倒也能算足够。

    “模样有出入,这眼神的股子狠毒劲儿,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端详片刻,忽然心底发笑。

    想到人为了掩盖真实自己,竟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待在米欢身边,自己这点小伎俩倒不足挂齿了。

    如果想得到那笔连下三辈子都衣食无忧的财富,就必须让遗嘱直接受益人放弃。唐泸先前便没有十足把握,更别说身边还有个时林,困难系数直接一步登天。

    解决掉米欢,那得等更改遗嘱后。

    至于时林,就当成米欢生命结束的前夕,老天难得给他的一丝慰藉罢了。

    咔哒——

    空旷露台上,打火机按响的动静刺耳,声音传出去好远,点点火光映亮那小片黑暗,唐泸坐在软皮沙发里吞云吐雾。

    夏季空气温度燥热。

    即便位于顶层,也凉快不到哪。

    唐泸没开灯,就这样干坐。

    从他视野望去,整座城市都变成明暗星盘,亮光最少的绿洲是富人区,而与之相距连五公里都不到的灯火通明的位置,便是人口流动量最大的城中村。

    “……”

    烟燃到半道,沉甸甸下坠。

    唐泸轻弹手指。

    半截烟灰掉进大理石烟灰缸。

    直到十六岁才被人从贫民窟发现并带出来的唐泸,这辈子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放着好好的锦衣玉食不去享受,非得自降身份跟那些人厮混。

    “脑子,不好使。”

    唐泸按灭了烟蒂,斜靠在椅背,眼神里的光随呼吸起伏而晃动,好半天用冷笑作为今日闹剧结束语。

    既然米欢不要。

    他这个当舅舅的,自然照单全收。

    /

    暗处操作的事,也只能躲在暗处。

    至于外面的风浪,米欢无需操心。

    昨晚不知哭了多久。

    等米欢今早醒来,眼疼得睁不开,闭眼坐在床边,可怜兮兮喊了声时林,等人拿冰毛巾找他。

    他半宿没睡,同床共枕的时林也跟着受折腾,主要不清楚他哭的原因,起初人手忙脚乱。时林后知后觉,猜到米欢多半因为学校的事,轻拍他肩膀安慰到后夜。

    按理说,米欢受排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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