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视线下意识追随过去,却见来人踉踉跄跄登楼而来,睡袍随动作旋开,飘起就似落一朵山茶花。

    这样的花,不应出现在这里。

    时林无法压住震惊,下秒。

    “哈!哈哈……”

    意味不明的呼噜混合酒气蔓延,那是生活在黑暗中的腐鼠,见到洁白而单纯事物,自心底意识浮现的暴戾,想一瓣瓣撕扯掉娇嫩花朵,眼睁睁看它们被脏水玷污。

    时林比谁都理解他名义上的父亲所想,即便再不愿承认,他身上终究流淌着对方一半血液。

    可他掩饰得极好。

    如果不是管家生怕时父伤到米欢而时刻保持警惕,险些会错过时林面容闪过的复杂,可等他再度望去,男生已经行至小先生身边,隔开肮脏下流的眼。

    “你怎么来了!!”

    时林未克制住嗓音,音调显得高尖刺耳,显然,从未有人用这种语气同他过讲话,小先生肩膀微缩,眼底闪现几分委屈与茫然。

    本应退缩的小先生反而向前,那双幼纯眼睛始终凝视狼狈不堪的男生。

    他说。

    “时林,你有危险的时候,无论多少次,我都会赶来救你。时林,这是我的活下去的动力。”

    “时林,你不要怕,我来保护你。”

    “时林,我一直在。”

    “……”

    后者耳鸣如雷吼。

    他忘了言语、风声、周围。

    唯独小先生清亮的眼,还有耳畔一声声堪比告白的誓言,在时林心底愈发清晰。

    学神的清纯校花 米米哭哭

    在场沉默的,不仅是时林,还有扶住米欢后腰,生怕他用不上力气后仰摔下楼梯的管家先生。对方就这么直愣愣站在那,表情略显受伤。

    他僵硬抬头,视线偏移,从自己掌心移到小先生的目光所及之处,看清了时林的脸。

    惊讶、了然,还带有理所应当难以掩饰的得意,唯独失去应有的惊喜与受宠若惊。

    凭什么?

    管家掌心发麻,他控制不住内心翻涌的阴暗情绪,忘记掩饰手中力度,引得米欢茫然。

    “呼吸不上来了。”

    他的手覆在管家手背,没了往常手套间隔,两人体温相贴,竟奇迹般缓和管家压抑情绪,整个人的攻击性没那么过。

    米欢还未开口,他眼前被红蓝光线占据,沉默不语的时林抬头——早在进楼道前,男生先有预料报了警。

    “雨停了。”

    “早就停啦,我来的时候就停了。”

    米欢追随他声音望去,就跟小孩子率先找到第一颗糖果般开心炫耀,甚至仰起头,给人看不沾半点雨滴的外套。

    他身体还是那具身体,由于病痛折磨和长年累月不见阳光,伸出去的手背带着异样苍白。几人静默,就剩那醉鬼发出不明意味的哼叫。

    生怕碎渣伤到他,时林向前,用身体挡住时父望过来的视线,后者叫嚣声淹没在警官怒斥,以扰乱治安与涉嫌违法赌博再次三进宫。

    作为报警人,时林也要跟着去做一下笔录。本为轻车熟路的事,准备下楼的低头空隙,却对上了小先生不夹杂任何杂质的眼睛。

    “时林。”他唤着他,满是掩不住的担忧:“你自己去害怕吗?”

    “……”

    楼梯间灯黯淡,唯独照在米欢相对同龄人来说过分细瘦的手腕时,映出的米白色泽尤其显得晃眼。

    怎么会有自己生活在豺狼虎豹包围圈里,还能分出闲心,来操心八竿子关系打不着的旁人?

    时林表情略显微妙:“害怕什么?”

    “他呀。”

    手指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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