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陆观阙始终沉默不语,抬眼望去,凝视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见她全程没有反抗,没有后悔,他脸色才阴转多云。

    倏然,他起身,朝她伸出手。

    孟悬黎怔了怔,旋即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陆观阙用力一握,将她拉近,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迫使她看着他。

    “很好。”

    他嗓音低哑,却字字清晰:“小狸猫就该这般听话。”

    孟悬黎垂着眼,掩盖所有情绪,轻轻“嗯”了一声。

    陆观阙目光锁着她,停留了半响,试图寻找她的破绽,寻觅良久,最终只是闭了闭眼。

    “这些东西,会有人来收拾。”他拉着她,绕过屏风,坐在床沿,“陪我再睡会儿。”

    他身心俱疲,需要休息,更需要消化她这转变的性子。

    孟悬黎依言脱掉外袍,轻手轻脚,躺在里侧,背对着他。

    陆观阙不悦,转过她的身子,揽入怀中,下颔蹭了蹭她的长发。

    孟悬黎咬着下唇,心中念头飞转,陆观阙与他父亲关系再不好,终究是父子,国公之丧更是天大的事。

    他如今不表态,将会影响许多事。

    孟悬黎斟酌着语气,出于关切,轻声问道:“国公爷的丧仪……是在东都办,还是在长安办?”

    陆观阙怔了怔,缓缓垂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看了她许久,久到孟悬黎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担忧。

    倏然,陆观阙极淡地勾了一下唇,开口说:“怎么?”

    他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疲惫和讽刺:“问得这么清楚,是想着回长安,路途遥远,或可逃离?”

    “还是琢磨着在东都,你更熟悉环境,更容易找到脱身的时机?”

    孟悬黎心头怔愣,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他在这种时候,想的还是防备她?!

    她掩去心中的慌乱和恼怒,低声道:“我没有,我只是循例问问,也好提前准备……”

    “此事不必你操心。”陆观阙打断她,不容置疑道,“就在长安办。”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孟悬黎的意料。

    按理说,国公之丧,回归原籍东都才是正理。

    留在长安,是怕路上生变?还是东都这边,有他无法掌控的危险?

    陆观阙似乎看透她的疑惑,却不解释,只冷冷道:“父亲生前最后一段时日在长安静养,于此发丧,也说得过去。”

    他顿了顿,方道:“你只需安分待在我身边,其余的事,不必知道,也不必过问。”

    他这话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孟悬黎努了努唇,低声应道:“我明白了。”

    陆观阙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离开。

    他叹了一口气,想到父亲的死,从前的秘事,不明的仇敌,以及身边这个时刻都想着逃离的她……

    一切都在逼着他必须更快、更狠、更算无遗策。

    几日后,长安下起了蒙蒙细雨。

    白幡低垂,青衣奏乐,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纸钱燃烧的气息。

    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皆面色凝重,低声交谈。

    孟悬黎一身缟素,立在灵堂一侧,依礼答谢。

    她低垂着脸,看似悲泣,眼神却一直在观察周围。

    陆观阙就在不远处,同样一身孝服,身姿如松,正在接待前来致哀的权贵重臣。

    他神色冷峻,眼神深沉,应对交流间,滴水不漏,自有一种压迫感。

    然而,即便在这样的时刻,孟悬黎也能清晰感觉到,身旁有几道隐晦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是陆观阙安排的人。

    她微微一笑,觉得自己像个棋子,每一步都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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