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殷无极纤长眼睫微颤,魔气紊乱,心魔作祟,胸膛起伏,连喘息都急促。凌乱不成章。

    异样的绯红涌上美人的苍白面庞,难得的血色充盈,衬得他容色极艳极美。

    在谢景行的沉默中,这动人心魄的容色,却很快惨淡下来。

    “……”

    “不说话,是默认了?”

    殷无极似乎被一泼冷水浇透,竟是失控倾身,用力抓住谢景行的肩膀,十指如钳。

    “师尊,您以为自己在骗谁呢?”

    他似质问,似疯癫,似哭似笑。艳烈火焚的瞳孔紧缩,低调贵重的玄袍泛着褶皱。

    他情似烈火,爱恨声声怨。

    艳鬼幽厉,夺魂索命,恐怕也莫过于此了。

    殷无极连连冷笑:“谢云霁,你真是好冷的心肠。兴致来时,圣人就将本座捧在手心,恣意享用,指缝里漏下些许宠爱;一旦奔赴大道的契机出现,你断情绝欲时,却不犹疑半点,无论情人如何哀求,你却弃如敝履,说不要,就当真不要了……”

    被帝尊这般绝世美人堵在墙角,扯孽缘,讨情债……

    饶是谢景行再心硬如铁,也会左支右绌,一败涂地。

    谢景行长叹一声,不再维持垂衣敛袖的温润姿态,似清雅修竹的身躯,也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直起。

    伴随帝尊尖锐的质问,矫饰、谎言与隐忍被层层剥离,他褪去天衣无缝的画皮。

    重生之后,病骨羸弱的儒门君子,陡然消失了。

    深潭泛波,真正的魂魄浮出水面。

    隐匿在“谢景行”命盘之下,欺天逆命的圣人谢衍,终于从无边黑暗中,睁开漆黑如墨的双眼。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清光照梅花,白衣书生负手,清霁容貌藏在疏影里,神色波澜不惊。

    他声音泠泠,“五百年倥偬,别崖就如此坚信,自己不会错认故人?”

    殷无极掀起眼帘,绯红压抑在混沌中,一簇摇曳的炉心火,灼灼亮起。

    他凝望着圣人久违的身姿,如同注视静海、深渊与长夜。

    圣人西行五百年,世人快要忘却他的名字。

    时过经年,殷无极重游故地,见到昔日洪崖沧海上高歌的故人,御潮水,凌九霄,转世而来。

    风起青萍,草木无声,世人碌碌。

    无人发觉这段惊世的跌宕。

    唯有殷无极仰望天穹,世界无声的轰鸣中,星辰既归位,雷起天门开。

    良久,殷无极声音缓缓,如静水流深。

    “谢云霁,我辨认你,不看你的形貌,亦不看你的境界。”

    他只认元神。

    “一眼,就足够了。”

    圣人谢衍默然片刻,坦然道:“果真瞒不过你,别崖。”

    别崖,别危崖。

    谢衍当年为他起字时,本蕴着谆谆教导,殷殷关切。

    后来,却是师长唇齿间含着他的小字,把弟子圈禁九幽,作他一人的囚徒。

    辗转缠绵的小字再度被唤起时,如同元神被师尊温在舌尖,品尝滋味。

    个中含义,太过暧昧赤/裸。

    千年师徒,关系背德禁忌秽乱荒唐,情/欲与杀欲融在一处,开出癫狂靡乱的花。

    谢衍阖眸,他多半枉为师长。

    殷无极也不讳言过去,甚至讥诮道:“圣人居然问,本座为何认得出您的元神?……哈,这段私情究竟多癫狂,难道您心中没数吗?”

    一旦承认昔年名讳,意味着翻旧账,说曾经。

    站在他面前的白衣书生,不再是圣人弟子“谢景行”,而是圣人谢衍。

    兵解重生后,谢衍气运有缺,必须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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