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登时呆了呆,盯着陈衡看了片刻,眼圈竟红了。
“你、你是小公子!”她激动道,“我是叶娘子啊!小公子不记得我了吗?夫人临走前把我留下,托我守着庄子,待你长大回来!你果然回来了……呜呜,我没白等!”
陈衡想起,母亲身边曾有位陪嫁丫鬟,正是姓叶,因年岁渐大,母亲给寻了门姻缘,留在了江城。
叶娘子一把抓过身后的姑娘,推到陈衡面前:“这是我女儿,当初夫人说了,要将这丫头许给小公子做通房呢!”
事还没办,众人先被这个消息惊住了。
平日里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陈衡,此刻额两侧也忍不住“突突”跳了两下。
“许是母亲玩笑之言,叶娘子勿要当真。”他道。
叶娘子擦干眼泪,又细瞧了瞧眼前之人,道:“小公子已大了,莫非早有了通房?”
陈衡的脸被斜洒的夕阳照着,分不清到底是他脸红,还是夕阳太红。
他摇了摇头,回头把秦娘推了出来:“本公子已成亲多年,和娘子有个女儿。”
秦娘和娇娇走上前。
叶娘子打量着一家三口,忽地拍了下大腿,道:“唉呀!正室娘子是正室娘子,这通房也是要有的!”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便让那姑娘跪下行礼。
姑娘“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呐呐对三人道:“郎君、主母好。”
“噗哧——”刀剑没忍住,在后边笑得弯腰。
秦娘忙将那姑娘扶起:“使不得!”
姑娘抬起头,一双漂亮的杏眼泪水点点:“主母是不要小桃?”
秦娘猛吸了一口气。
这姑娘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她一个女子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她转头看向陈衡,却见他正望着远处。
“本公子的夫人善妒。”他道。
厚颜无耻……秦娘在心里暗骂了他一句。
小桃立刻低头抽搭起来。
叶娘子一看事情不成,急道:“此事原是大夫人有言在先,若公子实在不愿收了我这小女,不如……不如叫她做个粗使丫鬟跟在你们身边,也是好的。”
看来今日不收了她,是走不了了。
秦娘不愿被此事牵绊,只得道:“别哭了,快起来!郎君来此是有正事!”
“谢主母!”小桃忙擦了眼泪,换上一副满意的笑脸,起身跟在秦娘身后。
陈衡看了秦娘一眼,冷冷甩袖道:“凭娘子做主。”
娇娇也拉着他的手,学他的动作没好气的看了秦娘一眼。
“只是多了个丫鬟。”秦娘小心赔笑,“不会误了你的大事。”
小桃忙道:“郎君有事尽管问,我自小生长在这庄子,什么事都知道。”
保护娘子
公子如皎月落了凡尘
叶娘子与小桃细细说来,庄子的情景和预料的相差无几。
刀剑打趣道:“你费这么大劲儿,不如把庄子卖了,一了百了!”
“万万不可啊!”叶娘子急道,“若此时卖,定有人压价,又卖不出好价钱。况且田产能源源不断产粮,卖了岂不可惜!”
秦娘也如此想,要卖也得等庄子里一切稳定,卖个好价钱。
天已经暗下来了,大片云遮了月,过不了几日最后的倒春寒就要来了。
此时播种需讲究,有些作物根本抵不住寒气。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等倒春寒过去再进行播种。
陈衡和刀剑不懂种地事宜,一时帮不上什么忙。
于是诸人告辞,待第二日再来做准备。
秦娘见小桃规矩跟在身后,却拿眼角余光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