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等到人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陈橙才敢大喘气,呼吸一次比一次抖。

    就在一小时前,她还是有着侥幸的想法。

    想着就算不结婚,她也能陪在母亲身边,陪她度过余生,好好尽孝。

    沈濯的话狠狠地抽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直白地告诉她这么多年占据着他们本该获得的宠爱。

    陈橙应该为自己辩驳,为什么他们会这样想她。

    她却说不出任何话。

    沈家的人和很多普通家庭一样会小吵小闹,但他们的心是齐的,看在陈傲霜的面上,他们也会宽容待她,就算再有怨言也一直没有说。

    在她表现出想留下照顾陈傲霜,他们再也无法忍受。

    他们感受到的不公不单单是因为她,但获得十多年的偏爱就是真相。

    毕竟谁也无法接受血脉相连的亲人对自己的冷淡,获得温情的竟然是个外来人。

    所有的所有都在告诉她该走了。

    陈橙不知在凉亭坐了多久,眼皮涩疼,眼眶含着冷泪烫到了她,浑身发冷,心里的难受缓和不了一点。

    暮色已至,眼前一片乌黑。

    如果连色彩敏感的她都觉得黑,此刻的深夜是真的黑。

    倏然地。

    一道晃动的光闯入。

    像火烧纸,烧出的棕色卷席四周,黑布破了一个口。

    再睁眼,看到的。

    又是一个拥有千万种色彩的世界。

    以及,站在光源之处的宋霁礼。

    他将灯照射的方向往下压,避免刺到她的眼睛。

    沉闷的脚步声逐渐变大。

    男人几乎要贴着她坐下,大喇喇地敞着大长腿,挡住一切吹向她的风。

    她额前的碎发不会再时不时落到眼睛周围,身子也没刚才冷了。

    “大画家,你这是在写生?”宋霁礼坐在她的位置,左右张望,没看出一个之所以然。

    “你是什么派?”

    “抽象派?”

    陈橙闷在喉咙的那口气提了上来,他给气的。

    呼吸不再发颤,莫名的,心口悄然暖了起来。

    宋霁礼手搭在陈橙身后的石凳靠背上,像把她拥在怀里。

    陈橙对他比了手语。

    宋霁礼挑眉,眼底的光沉了沉,不咸不淡说:“骂我?”

    陈橙在备忘录输入:「你有病的意思。」

    宋霁礼轻笑出声,受下她的骂,说道:“今天的球我赢了。”

    陈橙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疑惑地看他。

    宋霁礼又说,“我让宋烨然把他的白月光送走了。”

    陈橙听出来了。

    这人是来邀功的。

    宋烨然不打招呼带着女友上门做客,沈家人都觉得面上有点难堪,今天在球场的沈濯脸黑也是因为这事。

    “哦,还给爷爷告了他一状,回去有得他受。”宋霁礼抱手靠着石凳,漫不经心地打量四周。

    陈橙完全偏过头,认真审视一身轻熟风穿搭的宋霁礼,因为运动过,他换下革履的西装,穿了浅色的衬衫,没有扣最后一颗扣子,露出里面叠穿了白色圆领长袖,黑色夹克和他一身雅痞的气质十分搭。

    她还是喜欢他穿得稍微休闲一些,除了适合他,还因为他穿着板正的正装总给人一种西装暴徒的压力,不敢多看一眼。

    他知道她坐在这是因为心情不好,但他没有冒昧地多问一句,轻松地扯着无厘头的话题,她情绪好许多。

    忽然觉得年长几岁也是有好处的。

    她不习惯突如其来的温柔关怀,也不喜欢被怜悯。

    和所有的女孩一样,她有廉耻心,不想被看成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