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照影依旧摇了摇头：“我不确定。”
“那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有几个。”
白英道：“老板，那你心里有数就好，这已经不是私人恩怨了，这是要搞死我们公司，有机会的话，还是一鼓作气，直接把对面搞死吧。”
颜照影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家吧。”
白英收拾好东西，放到了颜照影的面前：“老板，前面的会议记录你抽空也看看，我先回家了，这半年天天突发加班，晦气。”
颜照影觉得好笑：“我刚到家就被你叫出来，我也觉得挺晦气的，提前退休的心都有了。”
“那不行，我还不想换老板。”
等人都走光了，颜照影才打开了手机，她点开微信，看着和林寒露的聊天框，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说给林寒露。
这两个月的时间，两人的信息素紊乱症恰好进入了稳定的时期，只需要吃药控制即可，两人连唯一见面的借口都没有了。
因此，她们有快两个月的时间，彼此之间连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颜照影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点开林寒露的聊天框。
她心里怀疑的对象，第一个自然是何乔。
不管是一股脑的爆料，还是依赖舆论和热搜的途径，都和何乔的做事风格非常像。
但颜照影很快将何乔的名字从怀疑人物中划掉了。
何乔满脑子都是所谓的白月光和替身，就算买热搜爆料，爆的也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颜照影也不觉得她有这个脑子，能想到攻击公司声誉的地步。
更何况，何乔是没有能力伪造公章的，更没有能力杜撰出这么完整的“匿名举报信”。
至于颜高卓和颜高辰，他们兄弟俩虽然有能力和有脑子想到这一层，但也不会犯伪造公章这么可笑的错误，以他们的自持身价，在互联网上发举报信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
不是何乔，不是颜高卓和颜高辰，还能是谁呢？
颜照影陷入了沉思之中。
意外（3）
颜照影轻轻敲着桌子, 思考了许久，打开了平板电脑。
她仔细看了一遍挂在热搜上居高不下的举报信，想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一点什么蛛丝马迹。
乍一看, 这封公开举报信可以说毫无漏洞, 天衣无缝。
言辞恳切, 轻易就能调动观看者的情绪，证据链还非常完整，恰到好处。
如果没有那个最至关重要的漏洞，这件事对颜照影和万明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宣布破产可能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但偏偏这封信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忽略一眼就能看穿的漏洞。
就算是何乔这样的人, 也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颜照影看着看着, 敲打桌子的指尖一顿。
她在网上搜了两封举报信, 和这篇对比了一下。
粗略一看，颜照影便慢慢蹙起了眉。
这封举报信实在是太完美了，根本不是个人轻轻松松就能写出来的。
就算是万明的法务团队, 一个团队上下合作, 才能写出这样的效果。
但如果是专业团队的手笔，不可能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忽略了最致命的漏洞。
完美到不像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写的, 更像是一个没有感情且算法十分精密的ai输入指令生成的。
因为是ai, 所以只顾着信的本身，而不能精确分析现实。
这个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来，颜照影就没办法压下去了。
与此同时，她的脑中闪过了一个人。
——颜昭玉, 她的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