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等到严凛出院的那天,我才用上了上次铺垫好的理由,再次进了他的房间。

    他正在收拾东西,刚拆了石膏的腿,还是有些不灵活。

    严凛看到我进来也没有多说什么,维持着一贯的无视。我一边用比龟速还慢的速度把保温桶一个一个装进巨大的编织袋里,一边想如何挑起话题。

    “肖睿马上就到。”严凛很知道我的软肋,一击即中。

    我“哦”了一声,心里烦躁起来,手上也陡然加速。不想再当面和肖睿起冲突,好朋友和狗皮膏药,闭着眼睛都知道严凛站前者。

    “那你注意休息吧……”我相信医生该说的也都说了,严凛也不需要我嘱咐。我拎起硕大的编织袋准备离开,不锈钢质地的十个保温桶在里面叮铃咣当地“打架”,发出刺耳恼人的声响。

    严凛觑了我一眼,“你很怕肖睿?”

    不是害怕,只是懒得应对,每次和他打交道我都筋疲力尽,而且动不动就会有身体上的损失。我虽然看着狠但是力气没他大,肖睿本身就是游泳特长生出身,我怎么可能抵得住他的暴力。上次那一拳就把我打的不轻,我体型偏瘦,尤其腰腹没有几两肉,淤青到现在还没完全下去。

    “嗯……”,我还是不太情愿地承认了,又很快附上原因,“是他打人太疼了。”

    我一般是不会和人示弱、服软的,如果今天肖睿在我面前,我死都不会说出一个“疼”字。但是面对严凛,很神奇地我就能说出来。当然不是奢望他为我伸张正义,而是因为我需要找个人抱怨,他是最好的人选。毕竟严凛讨厌我的理由那么多,也无所谓再多一个“懦弱”了。

    严凛不再说话,背对我在包里翻找着什么。他抽出来一条领带,迅速又熟练地给自己打起来。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装扮十分正式,完全不像出院的行头,“你下午有事吗?”我好奇地问。

    “晚上有聚会。”他简短地回答。

    我很少参加需要正装出席的聚会,不会打领带,也几乎没有穿过西服。事实上,我讨厌所有正式的场合,本着能逃就逃的宗旨活到今天。

    严凛修长的手指在领口来回翻动折叠,很快一个漂亮利落的温莎结就成了型,可惜面前并没有镜子,他即使手法娴熟还是有点歪斜。

    他浑然不知,走到我旁边检查床头柜里还有没有落下的东西。我轻碰了下他肩膀,指了指领口,他却蹙眉不悦道:“干什么?”

    好吧,他从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我出声提醒:“你的领带歪了。”

    他短暂地怔愣,抬手去拽。但是他的力度太大了,反而把定好型的领结扯得有些散。“啊……”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示意他看屏幕。

    严凛不理我的好意,大步走向卫生间对着真真正正的镜子重新打了起来。

    卫生间在靠窗户的一侧,我这才看到外面樱花盛开,绿叶茵茵,和前段时间的萧瑟颓败完全不同。原来这里的春天是这样的,我禁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严凛很快走出来,这回的领带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形状了,他长手长腿,黑色的西装更显的他整个人英俊挺拔。

    “这里的风景好漂亮。”我想趁离开前和他多聊几句,只能找这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是吗?”严凛若有所思地问,难得勾了勾嘴角,“那你也来住半个月好了。”

    春假结束后,我的日子又变得难熬起来。我的文学教授史密斯先生对我上次交的作业十分感兴趣,称赞我颇有进步,我在他的热情“建议”下,反复修改到几乎崩溃。即使我学了四年英语专业,对我来说这也是一门外语,像母语者一样写文章已经很让人为难了,更不要提设计故事情节,熬了几个晚上后好歹让他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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