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全江户都想杀你,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了。”甚尔轻声说。

    他太疲倦了,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浑身利刺柔软地垂落,嗓音里透着安心和满足。

    五条悟望着瘫在地板上的人,眸光闪烁。

    “既然要睡,就到我床上来睡。”五条悟笑着诱惑他,“洋人的床比榻榻米柔软多了。”

    或许是因为六七日都未曾真正睡眠,甚尔竟也没反驳,晃悠着爬起来,一头栽在他身边。

    床确实是软的,还残留着余温。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嘟囔出最后一句梦呓:“好好休息,十天后我要用你。”

    “十天”于他们是一个颇有意义的数字。

    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也是十天,五条家主把重伤的刺客少年丢给大夫,说要在十天后的婚礼上看到他。

    禅院甚尔的“十天”,或许就是对此的恶意报复吧。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十天是地坤雨露期到来最久的拖延时间。

    那时他们已经离开了洋医生的家,来到一处新的落脚点——依旧是妓|院,依旧是一粒金子买下的封闭房间,只不过客人变成了两个人。

    五条悟双手手腕被缚,绑在头顶,全身如玉器般莹润无暇,有种亵|渎神明的快|感。

    甚尔上身衣着齐整,只从和服下露出两条赤|裸的腿。他的肌肤绝非完美,却释放着俗世的勃勃生机。每一道伤疤皆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诱人摩|挲、品尝。

    在场唯一的活人想摸却也摸不着,只一双眼睛肆无忌惮,也光是眼神就像是要把人吞吃。

    “是老子嫖你。”天与暴君按住他的脖颈宣布。

    “白|嫖。”他又补充一句。

    嚣张至极,霸道之至,偏偏狭长的眸子却魅得像妖。

    五条悟用捆|缚住的手抚摸他的脸,翡翠似的眼睛就仿佛一下下落在他的手心里。甚尔双目迷濛,牵起他的手,在他手背浅粉色的伤疤上落下一个轻吻。

    美玉无瑕,五条悟却有瑕疵。

    然而那瓷白的肌肤上所有的伤痕,都是因甚尔而生。

    手背一吻所蕴含的温柔让五条悟微微一怔,但很快他便被裹挟入潮|水之中。

    数日后禅院甚尔神清气爽,五条悟眼底却憋出了青黑,连帷帽都遮不住郁郁不满的气息。

    他们现在扮作一对相伴出行的地坤,地坤上街都需戴帷帽,以帽檐下的薄纱遮掩面容。

    五条悟只要遮了标志性的白发,凭那又甜又腻歪的性子就没人敢认。禅院甚尔更简单,只要稍微放出一点地坤的引信——又有谁会怀疑地坤会是叱咤江户的天与暴君?

    马厩边,五条悟下巴垫在甚尔肩膀上,瞅着他手里的荷包,以及荷包里的金粒。

    “哪来的?”

    “嫖|资。”

    “天乾?”

    “嗯。”

    五条悟环住了他:“你和他睡了吗?”

    “睡了又怎样。”甚尔漠然。

    看似他还在挑选马匹,实则心思全放在了天乾身上,不自知地等待他做出反应。

    五条悟明晃晃地表现出了嫉妒。

    ……同时象征性地咬住腺体,并不注入引信,只用牙齿厮磨。

    他满意地感受到甚尔身体的颤|抖。

    “你没和他睡。”五条悟在他耳边哑|声笑着,“不然不会如此敏感。”

    甚尔按下他的手,皱着眉想若不是,这种奇怪的地方怎么会一碰就痒。

    “精神不错,看来你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根本用不上买马车。”他冷冷说,“自己去单独骑马吧。”

    等人从怀里离开,五条悟才发觉自己玩脱了——失去了馋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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