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余笙的头撞在他下巴上,她听见上方的人吃痛地哼一声。

    她的胳膊被抓住,周衍竭力保持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余笙不给他机会,一口咬在他脖子上,手掐在腰侧薄薄的肌肉上,还要往下。

    她松开口,暖光从背后的浴室里打进来。余笙才发现,除了上臂他右侧锁骨的下方也有一块增生的疤痕。

    手指碰到了浴巾,被人抓住。她抬头看见深邃的脸。

    周衍压抑住喘息,在她手腕上用力:“余笙,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以前和人做过吗?”和他浓墨重彩的眼神不同,余笙目光平静,她盯着他漂亮的眼睛,似黑宝石。

    周衍的瞳色再加深,手上的劲儿也变大。

    他不说话。余笙懂了,放开了钳制他的姿态,恶心感从胃里涌出来。

    退开半步,她刚转身,手被人拉住。

    “没有。”

    他连这方面都愿意荒谬地……

    周衍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嗓音低哑,眼睛被水雾蒙住,手拉着她,却没有用力。

    余笙有一瞬间的诧异,重新转过身,静静地打量周衍。

    突然她释怀地笑:“好。”

    然后伸手去解他的浴巾。

    碰到白色布料的同时,周衍重新扣上她的手腕,阻止她下一步动作。

    她表情平波如水,染上欲色的只有他而已。

    周衍喘着气,提醒:“余笙,你会后悔的。”

    余笙突然笑起来。

    “我不会。”她的人生早就烂透了。

    月亮爬到一半的时候,余笙的情绪又低落下来。但生理上的欢愉来源于本能,雨落狂欢,暗潮涌动。

    她感觉自己像被撞坏的钟,脑子嗡嗡响。

    余笙抬眸看他,透进来的月光描摹他好看的眉骨,半侧脸挡在阴影里。

    她伸出手往上,摸到他的耳骨,用力一捏。

    又听见男人低低的闷哼。

    余笙开始止不住地抖,她想叫停,但嗓子发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小声的呜咽。

    耳边有人低吟:“笙笙”

    “笙笙”

    快意顺着脊椎神经爬上来,直冲脑门。

    她尝到了甜。

    结束以后,周衍抱余笙去洗澡。

    黑色床单到处都是水痕,今晚肯定睡不了。垃圾桶的小气球记录了整夜的荒唐。

    余笙躺在浴缸里,浴室只开着镜子的装饰灯,衬得瓷砖更白。

    她看清楚了他胸膛上第二块疤痕,更长,更明显。

    “这也是被人捅的吗?”

    “嗯。”

    “那你挺幸运。”这种程度的伤,看起来能要了人命。

    周衍的背部一僵。

    余笙继续说:“我也有。”她指了指小腹的位置。

    “那么多人,上帝选了我,但我还是活下来了啊。为什么呢?我当时就该死在那儿。死了就不会有痛苦了,不是吗?”

    那个时候以陈婉清和余正嵘的年纪,还来得及要第二个孩子。可惜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出现裂缝,陈婉清抓着从佳士得上拍回来的清代花瓶丢向余笙:“你个贱种怎么不去死啊?”

    碎了的花瓶是拼不回去的。

    当初死在医院里多好。被安放进小小的棺材,牧师站在尽头念诵圣经。她的校长,老师,同学们会穿上漂亮的黑色礼服,攥着手绢,连那个代表美式an girl的室友都要假惺惺地流上几滴泪。

    周衍沉默地看着少女的头平仰在浴缸的边缘,眼尾红红,没有一滴泪。

    余笙又发病了,像在坐过山车,刚刚是顶端,现在是低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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