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的鲜血顺着他的胸口滴落在地，染红了一片尘土。
“阿烬。”南宫问云手抚摸上他胸口的血，血是黑的。
有剧毒。
南宫问云迅速封住了萧烬的几处大穴，暂时止住了血流，喂了萧烬吃解毒丸，可这箭的位置……
“阿烬，你别吓我。”
“将军，走了，他活不了的！”冷风大喊。
苏迟收枪，踏步走了。
萧烬看着地上的小铃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踩碎了，四分五裂，面目全非。
萧烬被南宫问云扶着，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缓缓地落在了苏玉卿的身上。
苏玉卿与他的目光相接，心中一颤，茫然无措。
好似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看见萧烬像是失去生气的眼神，那眼神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苏玉卿手指紧紧攥住弓身，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他不想这样的，他不想伤害萧烬的。
苏玉卿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有什么在疯狂叫嚣着。
愧疚、痛苦、迷茫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吞噬。
苏迟看着呆愣住的苏玉卿，他牵起他马绳：“走了。”
“苏玉卿！”南宫问云喊道，“你太过分了！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若不是他，你们苏家还能如此逞凶吗？”
“若不是他，你母亲妹妹能在教坊司内清清白白？”
“你以为就凭你身边的两个奴才，能让你在寒疆那么久安然无恙？要不是他暗中保护你，你早死了！”
“苏玉卿，就算你忘了以前的事情！可他把你接回来这么久，爱你护你，你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他的！欺他至此！”
“他也会痛，会疼啊，会死的！”
没人要他
“你到底有没有心啊！”南宫问云后悔了，他当年的一句玩笑话，却让他害了萧烬。
他怎么能不悔。
“阿烬。”
萧烬身形不稳，靠南宫问云撑着。
“阿烬！”
“苏玉卿！解药！到底是什么毒！”南宫问云颤抖，普通的解毒丸没用，若不能先解毒，胸口的箭不能拔的。
他不敢看箭没入多少，若……若……
他也救不了。
“阿烬！”
苏玉卿回头，看着已经浑身是血狼狈的萧烬。
萧烬声音很轻：“我若愿意放了苏迟，你愿意留下吗？”
苏迟冷笑：“萧烬，别恶心人了！”
苏玉卿嘴唇微颤，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萧烬笑了。
没有人要他。
父亲、母亲、姐姐……都选择了旁人。
萧烬拔下胸口的箭，鲜血涌出，衬得他脸色阴白。
真疼……他想死。
干脆大家一起死吧。
君御辰看着萧烬，第一次意识到哥哥似乎是个疯子。
“大哥，解……解……药。”苏玉卿声音颤抖，他拉住苏迟的衣袖，“解药。”
苏迟看了苏玉卿一眼：“死了最好，别管他。”
“大哥。”
苏迟皱了眉头：“玉卿，我没有解药。”
这一箭应该景王射的，解药自然也只有他有。
他瞧着苏玉卿失魂落魄的样子，直接将苏玉卿提到了自己的马上。
“苏迟！”
君御辰想追上去，却被沐南沐北拦住。
“世子，瞧他那样都恢复记忆了！”
“是啊，世子，别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