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抚盏口叹:“女子出嫁后,回娘家总多避忌,连皇家也不例外,还不如你这个领皇粮的方便。”
“殿下想的话,随时回宫伴驾,陛下甚是想念。”
“我想回便回,参我干政的折子一道道,都要陛下替我这个姐姐挡着。不说这些,真真扫兴。”
长公主掩扇,充满了好奇探究:“薛将军,俞小娘子鲜妍可爱,你不喜欢?怎舍得放在枕边,碰也不碰?”
薛慎眉头皱了皱:“殿下如何得知?”
“本宫如何看不出来?”长公主并不细说,“就当是对我嘱托之事的感谢,你们今日在漪澜筑的花销不记账,赶紧回去吧,莫负了佳人与春宵。”
“殿下好意,臣心领,但闺房中事不劳殿下挂心。”
“晚了,本宫备的薄礼已经送去好一会儿。”
“殿下?”
“一些糕点饮子,权当增添意趣罢了,别这么看着本宫啊,都是些不伤身子的配方……”
“我与她,不用这些。”
薛慎大步出了雅间,沉在后头的话隐隐压着怒气。
长公主捧着茶盏笑眯眯,年轻人,果真好大火气。
紫香提临湖而建, 是漪澜筑风景最好的客舍。
薛慎在女使指路下,走过一座座错落幽深的庭院,才找到俞知光所在的地方。
俞知光盘腿坐在罗汉床上, 膝头靠一张矮桌, 摆着好几样精致的茶点饮子。她手拈一枚云片糕, 听到他猝然推门, 惊讶地朝他看来。
薛慎三步并两步,夺走了那糕点。
俞知光呆了呆:“还有好多啊,别急, 你手里的掉地上了,我刚拾起来, 还是脏的。”
薛慎看也没看,将一整张矮桌从罗汉床上搬走,挪得远远的,“吃了什么?吃了多少?”
他神色郑重, 透着严肃。
“还没吃呢, 午膳还在肚子里饱着, 我看云片糕印花模子精巧, 拿起来看看。”
“饮子呢?喝了吗?”
“喝了一口。”
“哪个?”
“那樽淡绿色的,有淡淡的茶香。”
薛慎倒出一点在杯中闻,并无异味,长公主说配方不伤身,那药性必然不重,小小一口应该无碍。
“薛慎,这些吃食有什么问题吗?”
“有, ”薛慎找了个借口,“后厨来人说点心送错了, 不新鲜,怕吃坏肚子。”他环顾一圈,找到一套同大堂一模一样的茶壶茶杯,样式简单,里头有放凉了的茶水。
这种是每座客舍提早预备好的。
薛慎心里绷的弦松了,倒了杯茶解渴。
紫香提的炭盆和熏炉把室内烘得暖洋洋。
俞知光惯了歇晌,没同薛慎闲话几句,就钻到床里。女使说申时有戏班杂耍,夜里有画舫游湖,睡醒看刚好。
薛慎独坐了一会儿,也躺到她枕边。
一觉醒来,后背发了薄汗,身子犹如炙烤。
不太对劲,他睁开眼。
俞知光贴在他怀里,呼吸清浅,领口松开,露出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一缕长发调皮钻进去,勾人视线往锁骨下探。她骨肉匀停,纤秾合度,不是清瘦的身材。
薛慎将她推开,翻身坐起,热意不减反增。
人一燥热,动静就大,把俞知光闹醒了。
她睡眼惺忪:“到时辰了吗?”
“没。”薛慎掀被下床,到桌边又倒了一杯茶,茶水淌过喉头,心念乍起,“俞知光,这茶壶是客舍本来就有的,还是长公主后面送来的?”
“长公主送的,女使拿了一套一模一样的,我说这里有了,她还是换走了原来的。”俞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