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他们两个人太熟悉彼此了,也太熟悉某些充满欲。望暗示了。
檀华明白了对方想做什么,她咬了咬唇,樱唇咬得有一点发白,眼瞳里漫出湿意,像下了一场雨,但和刚刚在玉泉苑门口之时眼睛中的湿润不一样,他不希望再看到檀华在玉泉苑门口那时的表情,现在就很好,此时此刻燕归很想吻她。
——他的公主。
在燕归的目光中,檀华微微点了点头。
寂静无人的室内,永寿公主的浅粉色织锦绣裙被一只属于男子的大手微微卷起一些,又落下来。
裙摆很宽大,被人细心理好,连上面的打褶都整整齐齐。
只是裙子下部分像是被什么巨兽的影子撑起。
檀华倚靠在床边,微微咬着唇,眼睛里一片水意,视线沿着裙摆向下看,能看见一片和浅粉色衣裙不一样的黑色的,粗糙布料制成的袍子,在裙子底下叠着。
水光弥漫的眼睛看过去,模糊中,像野兽的皮毛。
不知为何,她今天有些羞意。
也许是太阳太亮了。
她颤抖着,似雨中清荷,感觉靠也靠不住,弯腰伸手扣住隆起的裙子,渐渐将它抱在怀里。
不一会儿,当她觉得整个人连同指节都在发抖的时候,裙子被人重新整理好。
燕归仍是跪着,伸手脱下檀华脚上的绣鞋,半扶半抱,帮檀华躺在床上。
他说:“可以继续吗?”
檀华微微点头。
衣衫被人细心解开。
精神和肉。体上的倦然,彻底被另一种令人战栗的东西所取代。
一直到星星都亮起。
檀华才缓过神,肌肤上还残留着一些触觉,像是触电过后的余韵。
今天实在有些过度了。
但很新奇。
一条湿淋淋的白色布巾搭在水盆边缘,燕归刚刚帮檀华擦洗过,正低头帮她系寝衣的衣带。
低眉垂眼的燕归在说话,他声音里还带有一些暗沉沙哑,听起来格外动听,暗夜里如同琴音悠长。
“臣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人从玉泉苑离开,是有客人来看望公主吗?”
檀华说:“手下人没告诉你吗?来的人是太子,哥哥他微服而至,来看看我的病养得怎么样了。”
“是臣来的太急,还没来得及听侍卫报告。”
在檀华看不到的地方,燕归微微紧绷的肌肉在这句话后放松开,他眼中的暗色也化开了一些。
檀华现在感觉好多了。
只是今天闹了这么久,自己明早不一定起得来。
她伸手捏起燕归的下巴,贝齿咬上他的嘴唇,说道:“你今天怎么了?我本想着明天出去玩的,现在看来大约是不成了。”
“不成就不成吧。”
燕归感到丝丝疼痛加深,闻到了一点腥甜的味道。
放开被咬出血的唇,她抱着燕归的脖子,下巴搁在对方肩膀上,鬓发擦过对方的耳廊。
纤纤玉指顺着对方的脖子,贴着肌肤向下滑去。
燕归低头,一个灼热的吻落在她颈侧的肌肤上。
夜幕低垂, 一间暗室之中,黄色的烛火微微摇曳。
照亮了墙壁上的一副画像。
画中一个女子侧身独坐在一把高椅上,侧影婀娜、气质娴雅、清艳绝伦。
她身旁有一棵海棠花树, 上面结着淡红色花瓣,星星点点。
上身一件浅黄色绣花交领罗衣, 下身一条石榴红曳地长裙, 肩背臂弯之间, 是一条朝霞一般颜色的红色披帛。
云髻堆雪, 只用一根发簪挽起,峨眉清丽, 杏眸纯真,琼鼻玲珑,樱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