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我, 也不全是我。”温岐轻声道,“这只是我的化身,算是我的一部分。”
&esp;&esp;蝴蝶轻飘飘落在他的指尖,姜蘅盯着看了一会儿,不确定地问:“那这个化身……可以充当你的眼睛吗?”
&esp;&esp;温岐看穿了她的疑惑:“你是想问,这段时间,我是否在通过这个化身监视你?”
&esp;&esp;姜蘅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然。但她转念一想,温岐在这种事上一向都很坦然,于是她也坦然地点了点头。
&esp;&esp;“我确实在监视你。”
&esp;&esp;温岐俯身靠近,蝴蝶从他的指尖飞到姜蘅的发梢,接着垂敛蝶翼,化作微光消散。
&esp;&esp;他温柔地看着姜蘅,伸手将她脸上的鳞粉拭去,手指却没有移开,而是顺着她的脖颈向下游走。
&esp;&esp;“你会害怕吗?”
&esp;&esp;姜蘅对上他的目光。
&esp;&esp;她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esp;&esp;她当然会害怕,但不是因为被他监视,而是因为无法确定监视者是不是他。
&esp;&esp;如果监视她的另有其人,她会害怕、会紧张、会感到恶寒与不适。
&esp;&esp;但现在她知道了这些天一直在注视她的人就是他,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esp;&esp;还有一点……无法抑制的喜悦。
&esp;&esp;姜蘅抿了抿唇,将这种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下去。
&esp;&esp;“不会害怕。“她说,“我早就习惯了。”
&esp;&esp;温岐依然专注地看着她,手指移到她的颈动脉。
&esp;&esp;“真的?”
&esp;&esp;“真的。”姜蘅神色不变。
&esp;&esp;温岐感觉到她的血液正在他的指尖下缓缓流淌。
&esp;&esp;她的心跳稳定,目光诚挚,呼吸也像往常一样轻浅、平稳。
&esp;&esp;太冷静了。
&esp;&esp;冷静得让他无法分辨。
&esp;&esp;温岐将手拿开,慢慢与她拉开距离。
&esp;&esp;借着窗边透进来的月光,姜蘅仔仔细细地端详他。
&esp;&esp;他t看起来和在神山时一样。
&esp;&esp;温和清雅,安静从容。
&esp;&esp;如果不是亲口承认,一般人很难将他与“妖”这样的字眼联系在一起,也很难想象他杀人的样子。
&esp;&esp;直至现在,姜蘅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esp;&esp;不可思议于温岐竟会在贺兰府内杀人,更不可思议于他杀人的理由。
&esp;&esp;仅仅是因为那两个人躲在暗处窥伺她。
&esp;&esp;她突然庆幸那两人只是两个冒名顶替的假货。如果他们也是什么世家子弟,那这事可就不好处理了。
&esp;&esp;“还好你没有杀了王恕。”姜蘅低声感慨。
&esp;&esp;温岐微微侧头:“还好?”
&esp;&esp;姜蘅点点头:“他是王家家主的儿子。如果他死了,不亚于贺兰攸死了,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温岐没有出声。
&esp;&esp;他之所以没杀王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