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报！”门外响起传令兵高亢的通禀。
&esp;&esp;楚翊摆摆手，示意吴霜先处理军务。吴霜命传令兵进门，对方呈上一沓纸：“禀将军，昨夜罪役营死了三个谪发军，这是审问的口供。您过目之后，案件方能具结。”
&esp;&esp;“三个？”人命关天，吴霜神情严峻，立即翻阅供词。
&esp;&esp;“有个叫叶小五的嫌疑较大。”
&esp;&esp;闻言，楚翊像要吃了供纸似的猛然凑近，看见了小五的名字。吴霜惊愕地看向他，似乎在问：我九婶怎在罪役营？你疯了，把老婆发配了？
&esp;&esp;她急道：“把他带来，我当面问问。”
&esp;&esp;“那人就在门外，正要面见吴将军呢。”传令兵有些不屑地嗤笑，“他夸口，能兵不血刃拿下泰顺县。”
&esp;&esp;“快请他进来。”
&esp;&esp;吴霜话音未落，楚翊像窃贼似的一阵慌乱，闪身到地图之后。夜夜梦见这小骗子，此刻却又怕见面。
&esp;&esp;他露出半只眼窥视，只见被他休了的少年大踏步迈进门槛，如一股熔岩般淹过他的心，令他焦灼窒息。
&esp;&esp;不，小五不再是少年了。
&esp;&esp;他长发绾髻，以布带为冠，显得颈项修长如枝。昨夜，是他二十岁的生日，楚翊没赶上。他的个子又窜了一截，瘦削挺拔的身躯，裹着一件缝有“囚”字的旧军服。
&esp;&esp;灰扑扑的旧衣，难掩其英姿。那锐利夺目的俊美，如夏日烈阳下出鞘的刀锋。
&esp;&esp;“他瘦了好多……”
&esp;&esp;楚翊口干舌燥，刚想露面，只听吴霜和善地开口：“九婶请坐，我已知道你和九叔的故事了。我竟不知，你在罪役营受苦，怎么不早来找我？”
&esp;&esp;“吴将军，我与你九叔没关系了。如今的我，只是个有抱负的谪发军，不是你的九婶。”
&esp;&esp;小五淡漠的回应，拴住了楚翊的双脚。地图下方是一排花架，他的腿与木架融为一体，僵硬地戳着。
&esp;&esp;他隔着隐隐透光的地图，注视小五被山川河流割裂的朦胧的轮廓。
&esp;&esp;小五没有落座，清澈的声音顿挫有力：“那三个人怎么死的，我没看清，我有更重要的事与将军商谈。”
&esp;&esp;“九婶请讲。”吴霜有礼道。
&esp;&esp;“我要用罪役营这百人，攻下展崇关以西被齐军占领的泰顺县。”听起来确实是在夸口，但语气格外从容，“此城地处要道，想反攻流岩，这是第一口要啃的。”
&esp;&esp;“为何现在动手？”吴霜回眸瞥向地图，也在看躲在后头的人，神色微妙。
&esp;&esp;“因为这是最好的时机，一旦错过，几年都不会再有。我父兄都在兆安，还带走了几万精兵。齐帝大婚过后，他们就要回来了。”
&esp;&esp;小五很笃定。楚翊忍不住，又露出半只眼，偷窥和自己心窍相通的人，自己丢失的软肋。
&esp;&esp;“我为何要用罪役营的人？”吴霜发问。
&esp;&esp;“因为，我的人能用最小的代价夺下泰顺县，甚至兵不血刃。不过，这个计策，只对这样驻军几千的小城奏效。”
&esp;&esp;“兵不血刃？”吴霜震惊地咋舌，起身来到巨幅挂图前，诚心请教：“愿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