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性情顽劣,倒无疑是个玉面星眸,英姿飒爽的郎君,教人移不开眼似的。
郡主问他:“这是要去做什么,怎么这副打扮?”
呼延朗一边走一边往手肘上套护臂:“我看今日城外风光正好,想着率队前往,体验一番春日狩猎。”
言毕,他径自走到桌旁拿起一盏茶,一饮而尽,目光落在一旁的周漪月身上。
他眉眼微挑:“加依娜姑娘不是擅长箭术吗,何不跟本王一同前往。”
周漪月对上他脸上的坏笑,这才明白过来,他不是来找郡主,是冲自己来的。
她正要开口推辞,话未出口,只觉手腕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轻轻拉了起来。
“哎,你——”
呼延朗笑得不怀好意:“若是执意不去,说明你并不擅长箭术,那日英勇救人的壮举乃是另有其人?加依娜姑娘,你可是在诓骗本王不成?”
周漪月心中怒意升腾,冷冷道:“不就是狩猎吗,我去便是。”
到了府门,侍卫们已经在外面恭候,道:“王爷,马已备好。”
周漪月忽觉一阵风从身旁掠过,再抬头时,呼延朗已翻身跃上了一匹神骏的黑马之上。
她四处看了看,视线内,没有第二匹马。
正当她心中疑惑之际,马上少年突然俯身,一双桃花目含笑望着她。
他伸手向她而来,动作迅捷而有力,不待她反应,已将她轻轻一提,稳稳放在了马背之前。
“坐稳了,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跟本王同乘一匹马。”
“呼延朗,你——”
周漪月心生恼火,也顾不得他什么身份,侧身质问他:“你好歹是一国王爷,怎可如此不顾及他人感受?不觉得自己太粗鲁了吗?”
呼延朗道:“我们西戎人不像梁人讲繁文缛节,在我们这里,喜欢便直言,高兴便大笑,不高兴便直言不讳。本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何人拦得住我?”
周漪月一时语塞,她望着呼延朗那肆意张扬的笑容,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索性赌气道:“小王爷说的对,西戎人豪爽直率,我自是佩服。既然你执意邀请,那我便应下。”
“不过,我向来喜欢凭自己的本事行事,所以这马,我还是自己骑的好。”
说罢,她从呼延朗手中夺过缰绳,动作敏捷果断。
两人向着郊外的狩猎场疾驰而去,留下一路尘土飞扬。
当日,周漪月几乎是较劲一般,誓要在狩猎中一较高下。
侍从们全程瞠目结舌看着这两个人,心中暗自惊叹。
这两人简直像是杀红了眼一般,尤其是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在猎场上的风姿毫不输男儿。
她身姿矫健,眼神锐利,每一次拉弓射箭皆是精准无误,仿佛天生就属于这片土地。
周漪月很久没有这么冲动过了。
心中仿佛有一股被压抑已久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血性与凶狠在血脉中沸腾,让她忘记了身份的束缚,只知勇往直前。
夕阳西下,最后一缕阳光洒向广袤荒漠,两人终于精疲力尽回到王府。
古丽郡主看见两人满身尘土的模样,指责弟弟一人胡闹就罢了,非要拉着别人一起。
周漪月笑道:“郡主勿怪,小王爷只是想与我切磋箭术,所幸收获颇丰,也算不虚此行。”
说罢,抬起头,挑衅看了一眼身旁那人。
呼延朗正要发作,古丽郡主轻叹一声:“罢了,罢了,你们能平安归来便是万幸。朗弟,日后不准再如此鲁莽了!”
说罢,她吩咐侍女为二人准备沐浴更衣,转身去准备晚宴了。
呼延朗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