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树可能背着自己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的恐惧不是没有道理。
&esp;&esp;“你不是不知道组织的手段,一个不小心,你真的会死的!!”
&esp;&esp;诸伏景光猛然探身向前,能活动的那只手抓着浴巾前端,将知花裕树扯到自己面前,手铐撞在水管上,铁制品的撞击声混在嘈杂的雨声里,像一曲狂乱的协奏曲。
&esp;&esp;两人的脸庞靠得极近,知花裕树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和自己的纠缠在一起。
&esp;&esp;他没空去想这个距离是否过近,因为就在眼前,这双近在咫尺的蔚蓝色眼睛眼尾一层层漫上越来越深的红,在那血色般的红里又闪烁点水光。
&esp;&esp;苏格兰死死咬着下唇,一丝血气渐渐逸散在潮湿的浴室里。
&esp;&esp;雷声打得人心颤。
&esp;&esp;诸伏景光虽然不清楚知花裕树具体是怎么做的,但他太清楚组织对卧底和叛徒会采取怎样的手段。
&esp;&esp;他怎么敢易容成他这个卧底的模样!
&esp;&esp;琴酒再讨厌他不过,绝对会对他赶尽杀绝,小树竟然还要在他面前假死……
&esp;&esp;在开什么玩笑。
&esp;&esp;有一点偏差,他真的会死。
&esp;&esp;后怕令诸伏景光的手指不停打颤,恐慌又转换为恼怒,对自己,也对面前这个随意将自己置于危险的人。
&esp;&esp;“你……你别生气。”知花裕树其实不理解苏格兰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他下意识地安抚道歉,“我超厉害的,我做了万无一失的计划,根本没人能识破……”
&esp;&esp;完了,苏格兰好像更生气了。别咬了,再咬嘴唇都要被咬穿了。
&esp;&esp;知花裕树承认自己确实不太擅长应付这个场面。他想往后缩,苏格兰被拷着,只要后撤一步就能逃开,但他居然不敢。
&esp;&esp;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格兰,就算是做任务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冷漠,只要看到他,那双蔚蓝色的猫眼都会变得柔和。
&esp;&esp;苏格兰从不对他生气。
&esp;&esp;而此刻,那双眼被血色的愠怒侵占,似乎还有些别的令他更害怕的东西混在其中,令他连逃开的念头都不敢升起,怕被看穿。
&esp;&esp;苏格兰哑着嗓音质问他。
&esp;&esp;“如果你为了救我而死,知花裕树,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
&esp;&esp;知花裕树只能干巴巴地重复:“我没事的,我不会……”
&esp;&esp;我不会死。
&esp;&esp;他想要这么说。
&esp;&esp;可他确实已经死过一次,知花裕树不想对苏格兰撒谎。
&esp;&esp;他只好说:“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愿意冒着危险救你,是因为我把你视为挚友,苏格兰。”
&esp;&esp;他认真地看着苏格兰。
&esp;&esp;苏格兰抓着浴巾的手指越来越用力,青筋暴起,他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压抑到极点后终于崩出缺口,“挚友?你把我当挚友,我却无法和你一样……”
&esp;&esp;“……我知道。”
&esp;&esp;苏格兰是他的挚友,但他并非苏格兰的挚友,甚至能否算朋友都存疑。
&esp;&esp;卧底最会骗人了。
&esp;&esp;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