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孔宴啾!”他蹦哒过去,“你不知道我刚刚……孔宴秋?你,你怎么了?”
&esp;&esp;听见他的声音,黑孔雀沉默着抬起头。不知是不是巫曦的错觉,他总觉得,好像孔宴秋身上的颜色黯淡了许多,就像蒙了一块脏玻璃,整个鸟灰扑扑的。
&esp;&esp;“我……”孔宴秋张了张嘴,轻声道,“我方才去找你了。”
&esp;&esp;巫曦的嘴巴变成“o”形,他坐下来,问:“那你听见我跟妙音鸟说话了吗?”
&esp;&esp;孔宴秋点点头:“嗯,听见了。”
&esp;&esp;他偏过头,望向窗外连绵起伏的群山,终年不化的大雪,神情郁郁道:“他说得对。”
&esp;&esp;“我这样生来残缺,为世人所不齿的不祥之物,确实是配不上你的。”
&esp;&esp;巫曦的眼睛一下瞪得比盘子里的石榴还圆。
&esp;&esp;“……等一下,妙音鸟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了,我怎么没听见?”
&esp;&esp;“其实现在想想,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状态又比入魔好多少?”孔宴秋继续道,“因为我感知到的全是负面的事物——世界对我充满恶意,我自然也对这个世界没有好脸。我习惯了杀戮,习惯用火烧死我见过的每一个敌人。说来很可笑,但是看着他们在火中翻滚、尖叫,我却像是加深了和外界的某种联系一样。只有那些亲手夺取他人性命的时刻,我才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esp;&esp;他喃喃道:“但我看着你,就像看着天上的琉璃……”
&esp;&esp;巫曦张口结舌地望着他。
&esp;&esp;“……你太通透,太明亮,在你身边,似乎一切都变得那么轻盈,可以不靠翅膀就飞到天上去。我想把你抓在手里,又觉得自己的手脏得要命……”
&esp;&esp;“不是啊,你发烧了吗?”巫曦难以置信地问,“为什么突然说起胡话来了?”
&esp;&esp;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茅塞顿开,重重地拍了下大腿:“哎呀我的天!就跟你说了,那个菌子不能多吃!快快,我给你煎一剂药,你喝了就好了。”
&esp;&esp;“我没生病,”孔宴秋拉住他的手,惨淡一笑,“只是听了迦陵频伽的话,觉得你太好了,和我在一起,确实连累了你。”
&esp;&esp;“我是金曜宫的罪果,伴生五蕴阴火,是所有人避之不及的黑孔雀,可是你,你还有光明的未来……”
&esp;&esp;巫曦听得头晕脑胀,脑袋都要变大了。
&esp;&esp;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妙音鸟那些话呲溜溜地从他的心上滑走了,没有给他造成半分伤害,可是怎么全插到孔宴秋的心上去了?
&esp;&esp;望着孔雀黯然的神情,听着他的薄唇一张一合,吐露出的全是过分自戕的爱,巫曦真是脑门滚热,理智蒸发,浑身像有毛毛虫在爬。
&esp;&esp;我要堵住他的嘴巴。
&esp;&esp;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堵住他的嘴巴!
&esp;&esp;忍无可忍之下,巫曦不管不顾地喊道:“你不要再说啦!”
&esp;&esp;——然后一把抓住孔雀鬓边垂下的翎羽,揪过来,恶狠狠地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孔宴秋的嘴唇。
&esp;&esp;刹那间,满殿死寂,时间亦凝滞了。
&esp;&esp;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红晕从巫曦的脖子上慢慢涨起,孔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