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众人听到此言,知道谢兰幽并无赶尽杀绝之意,当下为于老等人松了口气。
&esp;&esp;众人散后,谢兰幽熄了议事堂中的灯火,正要回屋,突觉背后有人,一回头便见到无天立在浓重的夜色里,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映得宛如名贵的象牙雕刻的一般硬朗而细腻。
&esp;&esp;谢兰幽道:“阁下还在这里?”
&esp;&esp;无天不解道:“难道不是你邀请我进阵一观的吗?”不等谢兰幽回答,他接着指责道:“你有事要处理,顾不上招待客人也就算了,如今你事情都处理完了,不来招呼与我,反到问这种话?”
&esp;&esp;谢兰幽闻言,顿时想起今天这一连串的破事,面上颇有些不自在,只得轻咳两声,装作什么也未发生的样子,道:“这个,这都已经月上中天了,阁下是要出去呢?还是在这园子里凑合一宿?”
&esp;&esp;无天道:“夜色深重,再出去也不方便,便在你这园子里住一宿好了。”
&esp;&esp;谢兰幽挤了一个笑容给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esp;&esp;无天笑道:“何必客气,何况你这园子我也不熟,前面带路吧。”
&esp;&esp;谢兰幽一甩袖子,走在头前,一边走一边琢磨着,似无天这等深不可测的大能,若是让他住到妖怪们住的地方,恐生波澜;若是住到凡间诸女子那里去,又不太方便。想来想去只能住在先生们住的地方去。但是经今天上午那事之后,无天对这些先生们会不会另有想法还很难说,所以最好还是住到她眼皮子底下,这样最方便。
&esp;&esp;她打定主意之后,就带着无天往自己住处走。无天跟在她后面,看着谢兰幽缓步而行,如水般澄澈的月光流淌在她鸦翼一样的乌发和海蓝色的衣摆上,鼻间仿佛萦绕着淡淡的橘香,一股久违的宁静之感竟从心底油然而生。
&esp;&esp;很多年后,斯人已逝,无天也还记得这一夜,和这一段并不算长的路。
&esp;&esp;第10章 旧交 “三公主以为,杨戬是为何而来?……
&esp;&esp;或许是无天在三界缝隙那种穷山恶水之地呆得惯了之后,在住处这个方面的要求变得极为朴素;也或许是无天本身就不是一个在乎身外之物的人,总之对谢兰幽给无天安排的这个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惟有一床来形容的房间,无天连半个不满的眼神也没有,就这样住下了。
&esp;&esp;到了第二日,谢兰幽来邀无天时,此人已经不告而别。只留下一张写着“有事,已去,勿念,有缘再会。”的字条。谢兰幽还未来得及体味体味分别的惆怅,就被因为于老等人变成麻雀飞走了,而空出来的各项急需用人事务给淹没了。
&esp;&esp;人说忙起来时天昏地暗,除了忙忙忙大概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回过神来,轻则几个月重则几年就这么过去了。谢兰幽觉得这话十分有道理——至少等她终于闲下来,有空想想自己是不是要去看看她那同在军中营的丈夫杨戬的时候,五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esp;&esp;当年这批连背上有几个穴道都背不好的小姑娘们,已经变成了连脑子出血都能处理的游刃有余的跌打大夫。人也精神了不少,至少,跟人说话的时候,头抬起来了,声音也洪亮了。对于这些转变,谢兰幽十分满意。
&esp;&esp;到了出关那一日,谢兰幽叫竹君把院子里的麻雀都抓起来,带着是收拾好行李的一众先生学生出了阵——此时离他们进阵不过过去了五天。谢兰幽放了麻雀,谢过诸位先生,又把阵中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