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蘅恍然大悟——原来是要做黄油。
&esp;&esp;不过……黄油是怎么做的？
&esp;&esp;他感慨：“十七娘子在饮食上果然有许多奇思妙想。”
&esp;&esp;“她的小脑瓜，可不只能用在饮食上，若舍得用在别处，我无需操心了。”问真不欲多谈，侧首去看他写的字，凝神看了半晌。
&esp;&esp;季蘅渐渐提起心，一指勾住纸边试图将宣纸向外拽去，一边小声辩解，“这个‘正’字我写的时候走神了，这个‘寰’太复杂了，我原本就写不大好，娘子还是不看了吧，我再练练。”
&esp;&esp;“看出练得用心了。”问真笑着按住他的手，握笔在纸上轻轻圈点，“只是腕力还不会用而已，如今的模仿本就只是学其笔画规矩，要求无需过于严苛，慢慢练着，这是水滴石穿的功夫。”
&esp;&esp;季蘅又被一阵沉香与百合香融合在一起的香味袭击了，手被问真的手握住，只觉魂魄轻飘飘的，险些要飞起来的感觉。
&esp;&esp;好容易定住心神，好好看字，问真又握着他的手在纸上缓缓地写了一个“寰”字，十指相接，肌肤相触，柔软与温热是最令人放松防备的两种感觉，此刻正好糅杂在一起。
&esp;&esp;季蘅脸立刻涨成开水壶，抿紧嘴唇，强迫自己认真看字，注意力却不自觉地飞到手上，留意那柔软相贴的触感。
&esp;&esp;“握你手写个字而已，不会是羞得脸红了吧？”问真还故意打趣他，写完了字，收回手指着侧脸笑盈盈看他，“不怕不怕，咱们入门晚，有什么可害羞的。”
&esp;&esp;季蘅定定看着她，眼睛还是干净纯澈得让问真想咬一口，却一鼓作气，握住了问真的手，耍赖一样，“娘子要教我写字，可得好人做到底，今日不帮我把剩下的帖子写完，我就不松手了。”
&esp;&esp;问真打趣人不成反被调戏，更不肯落下风，当即大手一挥，“写！”
&esp;&esp;她就握着季蘅的手写，看谁先按捺不住！
&esp;&esp;最终的结果就是季蘅的习字功课完成了，脸红透之后反而渐渐好转，只是无法将注意都放到笔尖，总是不受控制地去感受问真的手与身边的香气。
&esp;&esp;所以这种习字法子，究竟是否会有所收获，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esp;&esp;问真揉揉手腕，季蘅身上一点清新的草木香气还萦绕在鼻尖，她心情是很舒畅的，虽然没咬到脸，但满足感很强。
&esp;&esp;就是对腕力要求稍高，她检讨一下自己最近因为天冷而忍不住赖床、减少早起射箭锻炼的行为。
&esp;&esp;还是得练啊！
&esp;&esp;季蘅见她揉手腕，立刻反应过来，忙帮她按揉，又有些懊恼，含霜递了些药油来，他道谢接过，问真有些无奈：“真用不上。”
&esp;&esp;“万寿山上受的伤虽然好了，白芍叮嘱平日用手千万要注意，还是用些药为好。”含霜有理有据。
&esp;&esp;问真的坚定支持者季蘅立刻倒戈，“正是呢，娘子还是听医嘱吧。”又懊恼地道：“再不这样写字了。”
&esp;&esp;问真看他坚定的模样，心中惋惜万分，坚决要为自己的手腕正名——手把手写字，多香、多近、多好看呀！
&esp;&esp;问真手腕其实真没多疼，她万寿山那回之后养得不错，没留下什么暗伤后遗症，这一回单纯只是因为一直悬腕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