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去点灯,不走。”
&esp;&esp;他站在原地没再走动。
&esp;&esp;沈京墨定定地盯了他片刻,一寸寸松开了僵硬的手指,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身影,他走到桌边,她的视线便跟到桌边。
&esp;&esp;很快,蜡烛亮起,昏黄柔和的光亮徐徐照亮了整间屋子。
&esp;&esp;陈君迁把蜡烛放到沈京墨床前,又给她倒了杯水压惊,而后才坐回到了床上,目光带笑地看着她。
&esp;&esp;昨晚与他置气时一个人气冲冲地离家出走,他还以为她胆子多大呢,没想到竟被几声雷吓成这样。
&esp;&esp;许是温暖的烛光让沈京墨被吓得砰砰直跳的心安定了下来,她渐渐平复了呼吸,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随后看向了坐在自己身前的陈君迁。
&esp;&esp;他正笑着看她。
&esp;&esp;沈京墨刚被吓得失神,如今算是回了魂,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眼,脸上的表情顿时由害怕变成了气恼。
&esp;&esp;这个登徒子竟然夜闯她的房间!
&esp;&esp;她看了一眼被踹断成两半的门闩,带着被子往他相反的方向挪了好几步,警惕地看着他,好像他比雷声更可怕。
&esp;&esp;陈君迁不由失笑。
&esp;&esp;他站起身离开她的床,走到桌旁坐下,与她隔着几步远,她紧绷的身子才微微松懈,但目光仍一错不错地死死盯着他,防范着他有所动作。
&esp;&esp;两人对峙了不一会儿,陈君迁率先开口。
&esp;&esp;“下次再拿话本回来,我定会好好检查。”
&esp;&esp;见他主动提起昨晚那窘迫的事,沈京墨没有开口,只移开了视线不看他。
&esp;&esp;陈君迁心平气和地把画本的来历,以及昨夜让她找出那本春宫的原因原原本本讲给她听。
&esp;&esp;“那两家伙已经被我罚过了,你若觉得不够,我明日再想招罚他们。”
&esp;&esp;沈京墨轻哼一声没有接他的茬。
&esp;&esp;陈君迁又道:“你来之前,我家中没有画本。那些画本带回来后就放在你房中,你可曾见我看过一次?”
&esp;&esp;沈京墨不言语。
&esp;&esp;陈君迁:“且不说我不看那玩意儿,就算看,也不可能让你知道。”
&esp;&esp;沈京墨瞪他一眼,又立刻撇开了脸。
&esp;&esp;陈君迁说完顿了一顿,只觉关于这件事自己再没什么可解释的了,沉默片刻,顺势提起了另一件事。
&esp;&esp;“这几日不知为何,县里总有人传我……的谣言,县衙里堆了不少滋补之材,着实令我不解,这谣言究竟是如何传出去的。”
&esp;&esp;沈京墨不欲再听他诡辩,却不想他突然换了话题。
&esp;&esp;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此事传播迅速,她也觉得奇怪,但听他的语气,竟像是在说此事与她有关!
&esp;&esp;沈京墨当即表示她不知情。
&esp;&esp;陈君迁却一脸不信:“夫妻间的事,我不说,还能是谁说的?”
&esp;&esp;沈京墨气急:“大人冤枉好人!”
&esp;&esp;陈君迁不疾不徐:“但此事最开始是沈小姐先拿回来一袋枸杞,第二日县衙才收到补品,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