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是在怕他?陈君迁突然觉得胸中气闷,原本就要脱口而出的问题,也干脆咽回了肚子里去。
&esp;&esp;两人沉默地对坐片刻,陈君迁站起身来,哑声道:“你歇息吧,我走。”
&esp;&esp;说着便往屋门口走去。
&esp;&esp;可到了屋门口,手刚搭上门板,陈君迁就听见门那头传来一阵叽叽喳喳地喧闹声,其中夹杂着陈川柏疑惑的发问。
&esp;&esp;“怎么进去这么久还没动静啊?”
&esp;&esp;“你让开让我听听!”
&esp;&esp;“没动静呢,你先等会儿,这我占的位置!”
&esp;&esp;不用看也知道,门后面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家伙。
&esp;&esp;陈君迁的手迟疑了一瞬,收了回去,转身往屋里走。
&esp;&esp;见他去而复返,沈京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怦怦乱跳起来,收回脚来往床里头挪,想要离他远些。
&esp;&esp;陈君迁皱着眉走到床前,本想直接动手,但看她那副害怕的模样,伸出去一半的手又放下了,改为平放到她眼前,沉声:“铃铛。”
&esp;&esp;“……什么?”
&esp;&esp;“铃铛,解下来。”
&esp;&esp;沈京墨不明就里,但还是手忙脚乱地把系着铃铛的红绳解开放到了靠近他那头的床上。
&esp;&esp;陈君迁抬眸瞧了她一眼,拾起铃铛,后退几步与她拉开距离,吹熄了蜡烛,席地而坐,只留给她一个侧脸,将红绳缠绕在自己指尖,一下一下摇了起来。
&esp;&esp;沈京墨起初脑子很乱,烛光消失的那一刻,她还没有意识到他这样做的目的。直到窗外传来极低的笑声,几颗小脑袋被月光映在窗子上,她才明白他这是做给外人看的。
&esp;&esp;她脸上的红晕很快蔓延到了耳尖和雪颈,抱着被子一声也不敢出。
&esp;&esp;今晚月光很亮,透过窗子,照得屋里一地莹白。
&esp;&esp;陈君迁借着月光瞥了一眼沈京墨,压低声音道:“困了就歇息,我尽量不吵着你。”
&esp;&esp;他的语气听上去十分平静,说话也不像先前那样短促,沈京墨猜想他大概没那么生气了,又红着脸忍耐了一会儿,小声劝他:“差不多了吧。”
&esp;&esp;他听了,摇铃铛的动作一顿,但随即又接着摇了起来。
&esp;&esp;“还不够。”
&esp;&esp;沈京墨只好咬着唇,继续看他摇。
&esp;&esp;直到过去足足一个来时辰,铃铛在屋里不同地点时轻时重地响了三四回合,他才终于停下,转头去看沈京墨时,她已经在铃铛的清脆响动中靠着墙壁睡着了。
&esp;&esp;陈君迁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半晌,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esp;&esp;门外宾客都离开了,只剩下陈川柏靠在他屋门边睡得东倒西歪。
&esp;&esp;陈君迁没有惊扰他,轻轻关好房门,没有发出一丝响动,但晃动的影子还是惊醒了陈川柏。
&esp;&esp;他揉了揉眼睛,冲着他哥的背影问:“哥,这大半夜的你去哪儿啊?”
&esp;&esp;陈君迁头也没回:“肚子疼,出去走走。”
&esp;&esp;“啊?”陈川柏不能理解地挠了挠头,但见陈君迁已经走出了院门,他也只好